一 红玫瑰黑巧克力不若如花美眷,逆光下绽放的容颜惊鸿翩翩。 肥头说,我咋找不到这等美色!美色应有相衬才不至糟蹋,要不就应得鲜花牛粪的缺憾。 其实吧,我也喜欢美色。金城武、李李仁、立威廉……列举的三人,都有类似的性感下巴和高大瘦削身材 养眼,是为青山碧水的一次旅行洗涤呆滞,两眼放出灿灿的光亮来。 二 应景,咱也过情人节。 肥头请客,原本主客为他老情人—爻妈又牵出一众嘉宾:大小帅哥两枚,大帅哥他妈一个。宴请宝地:发誓绝计不再踏入的必胜客。新华书店那处的必胜客,从服务质量到菜品新鲜可口程度,把咱家不太挑剔的味蕾给搅苦了,对洋餐的热情也恹跑了。移驾新天地那处,今日点餐点的不错,味道都合口味。爻娃一手握叉一手抓刀的样子,很危险很凛然很大义。直握的不钢柄热热乎乎。蕃茄酱的通心粉,合得爻娃那怪异的口味。一叉逮住一条,塞嘴里就吃。连续着捉着吃了几条,把看客都惊暴了,这娃,天生使牛刀牛叉的命。野蛮的吃法,他很喜欢。 冰淇淋他喜欢,冰淇淋蛋糕他也喜欢,披萨边边上的脆皮他也喜欢。唯独不喜吃饭和拉萨上面洒满斑斓馅料的鲜美杂粹。 我们吃得肚子都颠了,他就勉强吃那几口。这娃,生来就沾了些仙风道骨,尤其挑食。 三、二十四气七十二候·正月 正月节气:立春和雨水 立春有三候:初候,东风解冻二候,蛰虫如振三候,鱼陟负冰 雨水有三候初候,獭祭鱼二候,候雁北三候,草木萌动 此节气,水獭开始捕鱼了,将鱼摆在岸边如同先祭后食的样子;五天过后,大雁开始从南方飞回北方;再过五天,在“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中,草木随地中阳气的上腾而开始抽出嫩芽。从此,大地渐渐开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BAIDU 以前,与老妹说起这,给她狠狠批了一通,成天讲究这,当饭吃?这原本就是当饭吃的,古人按着二十四气节和七十二候的规律来劳作耕种。民间的智慧,探索得到的大自然规律,集合成谚语,口口相传。 现在,除了二十四节气依旧保留使用,七十二候,因物类进化,生态异化,极难吻合。所幸,做古了。 雨水的第三候,草木萌动,是为可耕之候。《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后继之雨水。且东风既解冻,则散而为雨矣。” 俗话说:“麦浇芽,菜浇花”,农事,即要开始。田野里的事,也要展开。比起暧而又昧的情人节,可是劳苦很多啊。 还有数语道天机的:雨水落了雨,阴阴沉沉到谷雨冷雨水、暖惊蛰、暖雨水,冷惊蛰雨水东风起,伏天必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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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一人
星期六, 二月 14th, 20098-15
星期五, 八月 15th, 2008一 硬盘数据辗转几个无菌室,全盘回归。费去银钿1400(一个上好烤箱的价格)。数据回来了,自耕自种的博客也暂且正常了。只要不是那闲呆在家的人整天整夜的耗,按着正常的使用寿命,功成身退尚得三年五载。 二 儿子么,一天天拨高今时,恰巧两周岁五个月,29个月大。据不可靠数据他爷奶老花眼测量:91CM。换作我去量时,缩水到87CM。体重依旧在12-12.5KG之间徘徊。很苗条,亚健康。除却疯长的脾气,其余一切都不尽母意。语言水平停滞不前,偶尔能蹦出一个句子,表达效果差强人意。费尽心思揣度片刻,二丈金刚摸不着个后脑勺,什么也没听懂。 三 那晚去外婆家晚饭,小弟弟么吃一口张一口,他么追一口骗一口。小弟弟么吃一碗,他么吃小半碗。小弟弟家的玩具,他那强盗般的霸气,欺凌幼小的横劲,倒是半点未承让。抢了玩倒也罢,走时狠不能全搬回家里来。软硬兼施他都置之不理,实在恼急,爻式哭腔上场,张大嘴巴,夸张到喉咙口那粒小舌头都一览无遗,眼泪婆娑。回家时,小区路遇拍皮球小姐姐一个,追着她转着圈子跑,没给追到。又见小同龄玩伴“小香米”拎着一瓶农夫山泉,以为是我给的,小气八啦着要去抢。人家小香米很有风度,给就给呗。当然被咱喝止,人家喝过了的。他就恼了,又给哭了起来。任着他哭吧,哪想,一哭就近一个小时。抽噎着一直没停,嘴里还含糊着:走,香米,走!最后,在夜幕的雨天,被他奶奶抱着哄着说,往广场去找小香米。外面那个黑啊,倒是把他放肆的哭声给收了去。水灵灵炯着眼神,看着夜幕中高楼的灯火。那个楚楚的样子,直觉着心寒。这就是我家的男孩啊。 四 清晨,天色未亮时,突然咯咯地笑起来,接连着一直傻乐的笑。起身端看,这小家伙,明明还闭着眼睛的。接而又笑个不停,还用手指指嘴巴。呵呵呵地笑开来。我也忍不住了,干啥梦里头笑到如此疯癫?他笑几声,我也好笑着抖抖身子。这番,笑声转尖,抑制不住。长笑过后,倒是醒了。 平日睡觉,也有无端傻笑时,只是没这般笑到不停。没根骨头似的。偶尔还说梦话,让我好生崇拜。平日说话也没见听明白多少,这梦话,无从考详。 五 客厅沙发换了凉垫,蹦上蹦下,暂还没摔过跟头。小电脑他一人独享,小鼹鼠伴了老长时间,也没见厌烦。前时买了几本童书。小玻系列只买了两本,很喜欢小玻去散步,打开各种颜色的门,见着门后面的风景和不期的相遇。刚买回来的几天,很是新奇。现时,已打入冷宫。《小玻会数数了》,这个目不识丁的家伙,一点数字概念都没有。无视于1、2、3……的区别。压根不会清点数字,只会背数字。现在的数字感觉,依旧停留在一的十位数。 难度系数颇高的《卡梅拉·我要找到朗朗》,那样的篇幅也能认真的听着读完。连续着讲了几个星期,该到停顿时,他会接下关健的茬,看来是记下了感兴趣的一部分。初时翻到狗熊朗朗这篇,他会神的样子,连着眼睛都睁大了。 小熊系列那套,绘片很漂亮,内容太过说教,引不得这家伙的半点好奇心。只这说教的,咱买了整套。都给搁凉在书房了。 现在的童书多是精致,纸张印刷讲究,那个价格也肉痛。一个简短故事,配上绘本,身价立马百倍。唉,有什么办法,咱又画不来。继续绘本之路。我干瘪的荷包,向来没饱过。
八月·唱响
星期三, 八月 13th, 2008一 立秋之后,晨时晚间皆有清风朗月,蔚霞满天时分云朵拢簇,一年之时,天色最是迤逦。 久违的行走也搁上日常行程,只是这延走多年的路,旧年的水村山郭,都移隔搬折,皆由繁华替代。 还记得,那年三月光景,白墙缝隙里探身的满树桃花,水色般鲜亮的新粉,清寂在空旷的已折落的广袤空地上。遗世般的开绽,异常清泠的树干枝丫,忍不住的,折了一支。三月的天,依然寒冷,带回家时,蜗居于家的夫惊诧这般着满花瓣的春景,心神似乎还搁冻在枯寂的冬酽里。一枝桠,开融了沉阗的眸,一场惊艳的邂。 那颗桃树必然被砍伐湮灭,现时替代的幼儿园近已在九月光鲜开场,一学期收费近5000大洋。迟疑着是否明年让儿子在这里渡过孩童规整的三年时光。今时,无端想起那攀折的桃花,这翻恰巧,冥冥有预示,一场连带,愈加踌躇。 二 奥运之月,赛场上的峥嵘风发,抱憾洒泪,隔着屏幕的切身感身。四年前的雅典,更有切感。那时与夫初识,说起两场赛事,女排和刘翔,希腊夜空里闪亮的座宇,画响历史,震颤人心。恰时盛事,遇着恰好分享的人,心动的惬意,断然不过于此。 今番赛场,夫一场不落的必看举重,那呆板技巧的沉闷是我不喜的,最终错过了女排的几场。生生偃下了兴致。 四年前,天涯此时的因一场赛事而激昂,闪动开美丽火花。四年后,共坐一处,因着各自的喜好,抢夺同一时间不同的赛事,不免心生感慨。肥夫一如愤青般数落每一个失分后的言语,无风度的尖刻,真真亵渎了在比赛场上拼尽气力的精神。 三 奥运到我家。见着一外国选手后面的中国教练,肥夫愤愤:卖国贼!公公接话:没文化,你不还在外企打工!婆婆威言声亮开:你个老头子怎么总是钻字眼,不就是讲的那些话么,非得抢白。公公无语偶家老妹曾经这么讲:偶给小日本当翻译,不就是赚他们钱么。 实则,肥夫的腔腔调调完全遗传于他娘。尖酸刻薄,又不容他人有一点不平。奥运开赛,没见他俩嘴巴安静过。丢一分,愤愤泄骂一通,丢两分,还拿什么金牌,比赛都要输了!真输了:回家种田去,痴呆样!如此热血多血,干啥自已不去参加比赛? 四 我家那头儿子,搁哪都是满头心事。最近也开始不间断干咳,如若是传染,我这病中西医两跑,也未见有愈,悬心。异常霸道,什么事都得他独享,不依就耍脾气。有次哭了近一小时,怎么也哄不下来,差点气结。骄横之极,心寒。因素太多,生来或后来爷爷奶奶太疼他,这个不准爬,那个不给闯。狠不能替他活着。他们都是固执且容易牵怨动怒之人,话又不能过直白,累。与执拗肥夫也没个商妥的时候。没撤了,九月送小小班。
七月·末央
星期一, 八月 4th, 2008一这阵儿,再也没有比潦倒更贴合的形容词了。 一些病痛,过早的潜发起来。 缠了多年的颈椎病,在无数次拉带着关节错位的咔嚓声响后,走路的步幅也显得颤威。 今早,稍用力的匐身,牵带了那脆弱的支柱。 僵持挺立保持着巍峨岌然的端正。 情绪一落千丈。 前阵拍片扫描密风式跑医院体检,最终落下支气管炎的确诊。 西药狠劲地吊吞,中药一包包当饮料般的灌。 这咳嗽,成了顽疾。 狼狈到透不过气的咳喘过后,体验了何为稀薄,何为扼喉。 弱不禁风的残样,催枯拉朽的登场。 我,终躲不过。 二 母亲那无药可治的疾患,日甚一日。 直到现在,双腿日渐乏力,无法走动。 家里,沉浸在浓厚的药味里。 熬的是岁月,稠的是白头。 那日不慎跌倒,结巴着述说脑门的痛 本来坚强的人,红通了双眼。 这几年,一直一直奔波在希望与失望的两端。 还好,有坚强,有鼓励,有相濡以沫。 这些足以消融身体的疾痛,终也是幸福的。 母亲的愿望,有朝一日,能够走路,能够分担家务,能够陪伴父亲,终老。 那个从来只是动动筷子动动嘴皮子的父亲。 这些年,家里家外的杂琐事务,统统耽在他的两手下。 他在操持这个家。 偶有怨言,偃了脾气。 只是记挂着他所有的亲人,力不能及时,唯有告诫叮咛。 曾经风风火火少言的他,开始变得唠叨琐碎。 一路磕绊相随的人,我以为了解识得,却一直未识得。 他们,瓦解了我原本的认知。变得陌生亲切。 生活,终是可以改变人的性情。 就像我的父亲母亲。 在感叹时,父母亲也说,他们的女儿也变了呵。 父母慢慢的在老,女儿慢慢的也在老。 飞驰岁月下,都在适应生活的遭遇。 三有的生活,无奈却融融。 有的生活,相安里却消磨掉一切和谐。 无言以对,过一天是一天,且过吧。 无从逃避,绕个弯走过。 四最近兴致着做了些小点,倒也有模有样,值得表扬。 南瓜煎饼、土豆煎饼、香蕉煎饼…… 家常滋味,“煎熬“时光。 找对了料理路线,小厨艺非难事。
补记·风清 荷绽
星期五, 八月 1st, 2008忽略开故作神秘的掐指神算,排除去神奇高深的夜观天象,无奈之余,不得不参考那不极可靠的天气预报,择一据气象学家预言曰酷暑天难得清凉周末,伙同家里一伙去乡下看野荷。 商定后,群起拍案应和。坐等周日的山风欲来。 择日兼撞日,果真,云卷风舒的适宜天气,没有毒日炙烤,烈火燎打。 气象台,总算猜对了天气。我们,也是难得一次英明的赌兑。 此番天时地利人和之人间大气象,在午间醺然时分,偶们一家三口,新奇的踏荷踩野兴致高昂起来。 挽着不知事的小娃儿,寻觅那片传说中的野荷塘。怂恿者兼发起者——偶家老妹是这样描述的:“走过这里时,微风轻送来荷叶的怡人香气,穿涤入眼,心内空明澄澈。” 这般神仙去处,且有去年时分忽来一梦的指引。故乡熟悉的土地,因着阔别,渐然陌生。梦里延伸的寻觅,是一场熟稔的温习吧。 穿过了一道道阡陌,两旁已近蒸郁的绿意,几近流走的满溢。草木葱茏处,点辍色泽鲜异的硬虫软虫数粒。一路行来,似放笼的鸟儿,雀跃探夏。几个弯道后,田壑的一亩荷塘跃然眼前。水面清圆,朵朵白荷,清洁贵气,夏之华,蕴集到荷叶的纹理,托起满盘的珠玑,在午后的清凉里,留住了一场旧时的雨水。似硕大托盏,一杯雨露,欲与路人说。 恰巧,我在荷花盛开的时间,有心路过这里。清贵的荷花、风致的荷叶、玲珑的小小莲蓬,空气里穿涤着荷叶的暖香,熏蒸醉人,一场清雅的心情放牧,归到故里的心安坦荡。在极尽贪婪的辣心下,摧折了各种形态的荷花朵朵,荷叶人手一顶。撑开一方碧绿晴空,奔跑于松软的阡陌田埂。轻风徐来,宛若天上人间。 不多时,午寐醒来的妹一家子,远远的,便听到他们的声音,消融在碧绿的小道。时扬时抑,清晰可闻。乡间的宁静,没有车尘喧扰,寻常的自然声响,和畅舒怀。 道路的更深处,横陈的村庄,隐约若现在整片荷田的后面。 那片村落,即是奶奶的故里。与着岁月一并斑驳的古老村落,依然。只是新添了几间修葺和重建的新屋。印象里这片远离主村落的叫做“西湖头”的地方,穷壤贫犀。好比奶奶兄辈们的生活,捡破烂拾垃圾,黝黑粗砺的脸庞密布了岁月的苦艾。 记得奶奶有几个侄女的,印象颇深的是一个年岁与我仿若的女孩。每次遇到总是眉眼齐开着笑靥,彼此照面,不多话,热情的把仅有的破败玩具塞过来,然后笑到眯了眼睛。记忆里一直是那模样神情的定格了。某年夏日,采菱角的小女孩突然溺水,过早夭折,在这个本就挣扎在生存线的家庭,并未有多少凄艾。在云淡风清的向着过道来的亲戚诉说着整件事故后,眼泪早已风干于生活的长者,唯有叹息。 这个称作西湖头的一隅,一直被近村的人们遗忘着,因为贫穷,自存自息的安静着。 在阔别很久后,这个村庄,遍野荷花,果真应和了村名:西湖头。是否是热爱这片土地的孩童长大后的心愿,不知而知。只是听说,同界的男孩,是这个村落唯一的名牌大学生。 村庄里,引渡开凿了规整的水渠,浇灌着农田和荷田,哗哗的水流声,过滤了尘世的声响,罄音声声。 不远处的村落,静谧依旧,一如孩童印象里的静美。
涸泛一池墨
星期二, 六月 10th, 2008书法,是蒙蔽于心的一个偶然.于量子力说,所得所遇皆偶然. 少时参加比赛,误了赛点,匆忙跑入赛场的情景依旧亲晰历历.那时,学风开明,还未有现时升学和教艺的重重压力,课内和课外生活,生动活泼.育教于乐,显衬年少无忧的日子.镇里也常常举办各类文体比赛,全镇的学生云集,也统共才是现在一间学校的人数.至小,就是那小众圈子里的皎皎,甚得师长喜爱. 那时才刚戴上红领巾,女校长已编排了市内第一个鼓号乐队.一个个班级抽编人数,第一批的人员,要求严苛,一直未凑到满意的人数.那日往着一年级走来,见着人群里小小的我,惊喜的目光定落.一直记着那般明媚的笑脸,瘦高的女师长,并不美丽的脸庞却生动异常.当我背起小鼓时,小小的身形被鼓面整个挡住,只露出眨巴着的眼睛.临走时,她说,等到二年级的时候吧,那时就够得着了. 一年级的时候,我在做些什么呢?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姓钱.是向来严格的老者,惊堂木是她震慑课堂的法宝.有时,还常备一些比较另类的教案工具.类似收音机天线的教棒,裁缝用的竹尺,不胜枚举,常换常新.班里的男孩,都切身体味了这些教案带来的或轻或重的疼痛.她从不责打女学生.对付女孩子,只用一招,伤其体面.当了全班的面,视其所犯问题的严重程度,解衣服纽扣,只这一招,就足够在她管制的一年内安稳听话. 二年级三年级,是刚从师专毕业的年经女子带领.很亲和,也很小孩子脾气.心情的好坏即是晴雨表.心情好时,不外乎,入到眼内的潦草作业,也都可圈可点;心情阴郁时,大半的作业本都毁在葱葱玉手间,满堂纸屑纷飞,似无声控诉.多半,她待我极好.连着讲台,都要靠拢到课桌.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日子,实属难耐.当然,也不会忽略她平日新添的装饰,手表,手镯,还有各种时节不同的淡雅香气.她是精致女子,在乡村的小学里,径自孤单的美丽.一群孩子,见证着她最美的韶华.我想,即便多年后,她也会记着我们这班孩子,人之最初,大抵最难忘怀. 而当年经女校长亲点的小兵,顺遂着加入到她一手组建的全市第一个鼓号队.在我小小的心内,是一件着实荣耀的大事.风光无限的小日子,在加入鼓号队后即亮闪开帷幕.大凡喜事盛事,表彰会庆功会,鼓号队成了开场的亮点,给大领导献花敬少先队礼,那般讨喜的事情,似乎都没落下.所谓德智体全面发展,成了小学生活的主导. 第一次接触毛笔,是四年级了吧.每日下午的必修课.那时的墨汁,黏厚且有浓重臭味.拧紧的瓶盖,常常会在第二天被收干的墨汁封住了瓶盖,拧开时,用尽吃奶的力气,万一气势过猛,打翻是常事.那日是穿了妈妈新编的线衣,簇新的花色,粉粉的新色.墨汁轰然倾入时袖管,无措着跑向学校后门的河道,边洗边狠臭黑的墨汁,弄脏了新妍.现时去回忆墨汁儿涸染的那段摹写时光,却是带了浓浓墨香的. 写了近两年,在点撇横捺里不停的临,枯燥之极.却没个指点的老师,按着指定的书法本,依着葫芦画着样.直到说要推选几个去参赛,我又成了候补.在办公室莫名其妙着拎起毛笔,顺畅着写下自认善长的字体时,老师们就决定送我去参赛.才有了那翻跑错教室迟到的狼狈.却依旧气定神闲的落字.记忆里似乎是"落花流水"四字.而这四个字,成了我至今写得最顺眼的体.原本以为,赶场充数的比赛已不了了之.却突闻老师说,接到镇上的电话,有学生得了书法的奖,隐约着提的是我的名字.惊讶无非是因为无心插柳的偶得,本是没尽刻苦的心力,却能得来嘉奖承认.那样刻苦着坚持的学业,却从没有获得过丰收.在莫名其妙的拿得了给学校带来荣誉的奖项时,错愕着恍恍惚惚是当时强烈的感受.命运的青眼,也会错爱. 从此,声名远播,谁都知道我字写得好,还得过权威奖项.实则,并非真是好,只是一个奖项,盖上了花冠.一阶段的生活,结下了一小段的书法缘.横竖撇撩,点折弯勾,许多记忆,都落在起承收扰间.当学业理所当然的沉重起来,升学压力陡升.谁都遗忘了课堂之外的乐趣,学习变得异常枯燥.后来,除了三四门主课,别的课干脆停了下来.学习的征途,一如失色的风景,再无闲情去收拾哪怕与生俱来的一点特质. 付出和收获,是相悖存在的.在耗费殆尽许多光阴后,并没有找到适合自已的岸.学海里拼尽气力,磨尽了理想的光芒,所谓灯塔,所谓指明灯,苍白的口号罢了.康庄是什么,理想是什么,除了大学的门楣,还能是什么.逐随大流,谁都会成为命运遗落的一颗沙子. 重拾起毛笔,是严峻学业结束的暑假.等着新一轮的流放.去山间的阿姨家消暑,正巧遇得美院的老师.我是他收罗的唯一的大孩子.在见得笔端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葱茏后,老师说,如若可以,你要坚持,在我如你的这般年纪,是写不来这样的字的.那个暑期,他未给我任何的指点,只是照着喜爱的颜体,摹了千遍万遍. 我的习性,是不懂得对物的坚持.而对人,却往往事与愿违的坚守.所以,在有时间重拾起毛笔时,又弃之不顾.少时,是因为学业的重压,而到有了时间,却又失了兴致.就像总要后悔不迭的嗟叹,如若是那样,我就可以是这样了.依稀又觉得,我和那杆毛笔,日后还是会有机缘的.在被生命耗干的色彩面前,唯有那一砚墨香,可以一绽生命的神彩底子.那时,我已经可以一如植物般的从容安静,长风浩荡处,落林下之风.
六·一
星期一, 六月 2nd, 2008六·一节 儿子学会了蛤蟆跳:两手两脚撑地,两手同时向前移,两脚迅速跟前跳跃,地板上“扑通扑通”掷地有声,来回着撑跳,直到小脚儿把地板上的陈年老迹都给蹬了出来。怕他磨伤脚,喝令停止此极具观赏性的运动,他怎么也不依,依旧疯癫着他的新奇技能。直到抱起来时,脚背上已经黑糊麻麻的一大片,洗干净后,红肿可见。 久不去外婆家,依然惦念从前玩过的玩意。修理桌椅,自不忘两必须:老虎钳和一字锲。齐全着交给他,很满意的走向他即将展现手艺的原本完好的椅子前,敲敲打打。老虎钳现在能很熟练的摆布,夹夹滚轮,掰掰位置,真像个老师傅。只是可怜了原本完好的椅子,也不晓得能再承受几重风霜。 爻姨来时,马屁精乘机讨好。什么都让阿姨来,把老妈子干晾一边。老妈子说:妈妈来推爻睡觉。“不要妈妈,要阿姨!”一厢情愿,阿姨现在非自由身,时间也是挤出来用的,她家那头贪吃猪也不是省心的主。 外出逛街,爻外公和外祖父,这长出的辈份,在我看来,竟是不熟悉的称呼。爻妈自认知以来,就没见过自已的外公和外祖父。爻在两老头的带领下,来到了菜场。一会看看鸟,一会见见猫,一会拍拍苍蝇,一会打打蚊子,没个得闲的时候。爻妈抽时将买的蔬菜拿回家里,把爻丢给了两老头。等到菜切好时,爻外公回家:爻爻呢?顿刻慌神,直往楼下狂奔。跑遍菜场,喊遍巷子,未见一老一少。最后,竟在兜转一圈,回到最初菜场门口,见着了大老头,还有低着身子抢陀螺的小子。心惊未平复,胆仍然颤着。大老头说,这小子淘气,本来是在门口转的,见着一头大狗,就往着里面跑,还把人家的皮球给抢了过来,这会,又在抢人家的陀螺。 二 有些男人,很恶心,一担遇到问题,总不去直面。非得当事人质问了,才来一通呵责,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这时就成了这类人的武装。清晨,那头已然出了门。去到何处,有何事,不得而知。书房里那随身的包都未带走,一反常态。电话打过去,吱吱唔唔,似乎有难言的隐,说话不方便?带了情绪的短信再过去,倒是陈年老账一起丢过来!无外乎千辞一咎:我父母如何,你又如何。为夫者,常常搬来高堂为所有矛盾的引子。这是我平生最不能容忍的极度稚语,却是夫君的老生常谈。幸好,我与高堂相处,未见刀戈,各自和善。当然,背地里说我什么,听不到的就是一厢情愿的白费口舌。他们连自家的女儿都要拿来摇头说事,何况我这半路入室的。关于家务大事,一是我向来疏懒,非得不可忍时再腾手去整理,这历来的习惯,已在夫君眼皮子底下数年之久;二是关乎和谐,一来你父母老迈,本可逍遥享老,可老骥伏枥,夕阳的余辉灼灼,必竟事关当家,我无从插手,不敢擅作主张。就好比我从娘家拿过来零碎的饭菜,也要被他们不屑称为猪食;就好比你突然整理卫生,他们也会敏感着嘀咕说儿子在找些茬赶走至亲。各自审美风格及生活意趣的差异,不胜枚举,必得各自隐忍。如若,按着各自的观念来处理家长里短,势必会成为水火不融的一场革命。相安,是婆媳之间至高的和睦。而作为儿子的你和作为媳妇的我,生来角色的不同,所以,你木纳无视的粗线条无从理解,这一切,并非你所谓的尔虞我诈。我和高堂的相处,双方都建立在和谐的氛围里,不言而喻。刀子嘴豆腐心,我们共同的性格。而关于你父母被我冰山般的冷语激到势如冰窟,这明摆是诬陷。可以当面找你的父母评理。倒是至孝如夫者,恶语相向,令老者伤心。 再而,耍起男泼:本不是如此,若非“贤妻”一逼再逼,我如此苦心,实非真心,莫奈我何!又云:早饭都没好好吃,饿着肚子,未闻莺语,却见霹雳,心戚!高堂处云:早饭也没吃,哄着吃了半块饼! 敲字到此,不免好笑一场。此君最失败处就是没风度,而且,总用自已的认知在处理事情,不惜伤了周旁人的心。前阵小女子的闺怨,他榆木一块,不解风情,反倒认真的当颗刺般径自扎自已,还很义正言辞着说:是贤妻万事较真,本是平常无意之语,却太过认真应对。 平日,工作上不尽如意之事太多。此所谓大度能容,被我逼迫着远遁的谦谦如玉,阴霾的神色和孰视无睹的状态,足可让三伏冻成三九。从来妄作主张,自我中心,总以为家人不体谅。脾气来时,极具虎威。非一般胆魄者敢近前。 关于给我能言狡辩的定论,实则错爱,近朱者的缘故。多亏得夫君昔日里点拨指引,暗渡阵仓的苦心,才得来水到渠成,夫君功不可没。 人贵在自审,平时,抽些时间,静下心来打个座,梳理盘点近日所历。不要动不动就肝火相向,对外人,你可以据理力争,不惜玉碎,而近些年你也一直凭承了这样蛮横的方式来处理工作中的人事。对家人,无需为着挣那么一口气,退让有度,莫要为一句话,打碎全盘。工作可以再找,家庭可以重组,可总有一种品质叫珍惜。拭问,你有在珍惜你的生活,眼前的人?一句话,给你也可以给儿子:生为男人,总得吃自已女人的亏,这是天经地义,没人会瞧不起。你爸这方面做得就是比你强几倍不止。都老了,精神也不济了,好好养生,才是长寿之道。 还有,你的几株短信,我都给保留着。切莫学为妻的口吻来说事。虽说如今你也算被调教得骂人于无形了得,却尚还处在弄斧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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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五月 31st, 2008一五月,极快着消融到时间的概念里。从最末的尾巴尖上回望,不免沉重。地震的余音,依旧在耳畔绕缭,每天的新闻,仍然锁定在那方角落。这几日头顶飞机的轰鸣声,明显多于往常。前几日的捐款,拍了几组照片。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聊表绵薄。入到镜头最深刻的一张,是朴素的一线员工,挽着裤角,零碎的旧纸币,不多,却厚重。在远离灾难的地方,唯用这种方式尽自已的心意。灾难的前方,平安的后方,每个人的生活,依旧向前继续。力与力的承接,在饱含热泪的双眸下。汲取了生的力量,不绝的是对生的敬意和面对苦难的勇气。生者,坚强!逝者,安息!记忆永固,五月永恒。 二挥之不去的沉重里,未有心力去守见云开。随了日子,拖沓着向六月赴去。这五月啊,谁也没见安稳。一任心情,沉沦覆劫。 那日加班,眼见末班车从眼皮底下开过,心情无端被辗伤。狠狠着,涨红了脸。放任多日来的憋闷,却无法付绪一场肆意泪流。干躁的眼内,只有怒火肆虐,像极一条复活的喷火龙。体内肝火,来得太胜。狠狠着从斑马线穿过,迎面来的车,竟也狂按喇叭。像极一根导火线,对着车窗内的司机,甩去深深白眼。心下里,极阿Q的将他狠狠狂扁一场,当街耍泼,血溅三尺,精神里的发泄,很爽。由此,火引子滔天,焰火飞腾。突闻小高楼里喧声一片,高八度的人声,瞬间鼎沸。原来,也有肝火盛者,吵架来。旁观者,却一下子清心静气。何苦这般,动气动情?一场无名火,来时汹汹,去时转眼。 三阔别多年的散步,是在有了爻以后,改变了以前蜗居于室内的习惯。而很多年隔绝的视野,顺连着回忆都一并归来。就好像见着那些熟悉的野花野草,小时候在田间里,冗长且无聊着的时光也瞬息着从碧绿的叶子,浮现了脉胳。原来,记忆永远不会离开大脑,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的筛选。当遇到某个引子,瞬间开阀,一连串一连串着泛滥起来,时光的两头,被无声击中,而后穿联。间尔会想起更多的人,更多的事。而这些,都只是因为遇着那随处可寻的一株野草。记忆的摘择,奇怪却耐人寻味。 四深深的,把自已埋起来,当下的日子,希望,山长水阔处,无法到达。无望的黑夜里,深深长长,迷失的穿行,疲累到惊醒着面对光怪的梦境。失眠,成了夜的果实。惧怕这深凉的夜,轻易就吞食了白日里坚强的伪装。想要一具胸膛,哪怕只是比冰冷稍有些温度。只是现实,已然荒草丛生。 五父母从医院回来,带着满身仆仆。提前去往家里,漫天漫地都是灰尘的气息。抑制不住的哭泣,无力面对病痛和衰老给人的打击。他们,果真在变老。总要丢下他们的孩子,消失在没有入口的通道。这个世界,总有遗恨。亲情血脉的不舍,最末离别的无法跨越。都将会成为记忆吧。 六儿童节,有曾经属于自已的歌谣。可总是要在没有权力去享受这个节日时,才会珍重起来。在漫天飞扬的庆祝里,多数,是深深的对岁月的一次腼怀。儿童节快乐,我的孩子。包括,那个曾经是孩子的我。
千岛之湖 动物篇
星期二, 五月 20th, 2008千岛之湖 风光篇
星期二, 五月 20th, 2008千岛之湖—人物篇
星期二, 五月 20th, 2008安吉之行
星期一, 五月 19th, 2008一 二
又遇桐花落,与君同
星期天, 五月 4th, 2008一通电话, 才见手机上有隔日的短信和未知的来电。 打开信息,悉数几语:麦子,我在河南林州大行山区,这里遍地都是桐树,雨天静静的落下大朵的花,那么香。 这翻清音,顿刻潸然。 在遥远的一方里,万水千山,满湖盈盈,倾刻无声扑来,妥贴的相知,润泛双眼。 想起昨日夜半临窗的意象,投箸于熟悉景物的心下翻腾,万千景象直抵心腔,满怀里,这世态,陌生苍凉。只是小儿在卧房里睡眠的不安稳,时时打扰了倾透的一场渲泻。命的唯一牵挂,唯有他。 孤绝身影后,倾空了来时。 前阵泡桐一文,一点轻愁凄怨,她说,自伤太过,姿态里兼是委屈与泪意盈盈,却也不必就零落自惭至此。感慨尚可,真心如文,则大不必矣。 点引里,心意自明。为世,何去纠结这般苦恼,自伤自怜,都抵不过流年暗转,那番让自已低到尘埃的风仪,一场遣情罢了。 那太行山里的满山泡桐,是未见的一场壮观。亲见者,忘情至情的睹物,又记起城内远远的我。惜怀如此,清亮翦翦的挂念,花落满湖,无声却鸿烈。 有幸么,一场花瓣雨里的相识,介而果真新露晨流的时光里,了了相言。那样远远近近的,俩望烟水。如此浅淡的相知,南风若知意,且听风吟。 未去的太行山,在立夏未至的光影,也似亲见了一场浩荡的梦里落花。借君意,与君知。 某年某日,或许成行。去寻你今时所踏见的花事,驻立在不同的时空里,想起今时打开手机的切意,定会震憾失语。又遇桐花落,与君同。
我的四月天
星期六, 四月 26th, 2008我的四月天 梅雨天气即将开始,而我,即是在这样水气氤氲的时节里哇哇落地。一晃,梅雨天气仍还是一场细雨婆娑,我却由此,失了水色,黄了脸,成了婆。 我的生时,隐隐着是极处的寡淡肃杀,春之胜景,何处不飞花,蔷薇荼糜,人间四月芳菲暮。一声婴啼,打破了最后的繁华,婴孩的世界,依旧是黑白的底色,却因此,见得了一场花事的消殆。 与生,俱来了某种消极的洞悉,敏锐于情绪,付绪于人事,多了莫名牵绊,摊开手掌,掌心密布着的纵横纹路,万千丘壑,对于世间的象,太计较在乎,心里,结成错综的网,终也无从梳理。那样,对于文字的习惯,即是想找到解脱开蒙蔽于心的起结。 人生于我,是寻找和妥协的过程。 前世今生,这样的因缘际会,少时笃定的不容怀疑。自到大时,亲历了一场场离别筵席,自是不信了,像是看到一个极尽浪漫的谎言,那里,将原本巨大神秘的吸引,生生化成苍痍荒凉。 记忆,是一座倒塌的城堡,回头处,满目的断瓦残坦,风唳处,一个转身,瞬间湮灭。那是无法回头寻找,却真实存在于经历的去处。成了停泊的故乡,终其一生,让人处在奔波的疲累。此心安处,却无法归根,漂泊感,成了性格的生来。 在一个漫长雨季,遇到了相似的性格,在郁结里,她比我更甚,敏感到与她说话,也得轻声轻收。却因此,开导劝慰着相惜,最后,从远处绿色的邮筒,投递了一份劝慰。在她收得后,竟从字体里猜得大半,而我也因当时写下笨拙涩涩的青黄后,由此化开了青春年少的百感交集。 那段日子,是得写下的,是豆蔻年华的清尘洁傲,是相处行事里怕落得人言栓的度量,总不想因着自以的洞悉,看穿了行事的伎俩,率性咄咄的逼人。两种性情,两相牵扯,都是因极爱这清明眼内的清平。 傲慢的凛然伴随了我多年的行事作风,喜与不喜,极尽明显,自我色彩太过张扬,这世间,好坏因果,哪容得我动气着作妄断。一切心绪的风波,兼是所执太多,无法洞明,无法包容,深深厌恶的,以为是自已的善意,却哪想,都是虚妄作缚。 幸好,生来的皮囊,和煦的五官,倒也没让多少人生厌。 这些年,克制忍让,倒也消钝了以往的锐气,人变得懒散木纳。那时无法宽下的心,却让体型日渐盈满,而现在,放宽下的心,倒又干涸着枯瘦下来。是老之故?身体还不至如此早衰。想来,又是克制忍让之故。如若不是真的豁达,也不必向周遭低下头,那委屈的模样,实非出于心愿,求全,是不得不思量的技艺。 一晃经年,到了此生三十的四月。身畔有淘气小儿的点点滴滴,远方有老迈父母的牵牵绊绊,一场苦乐参半的中之胜年。多少事,化在这微薄的数字里。前尘,飘撒在时光的缝隙,只是那么一小簇的星星点点,依然熠熠着成为瑰丽蔽珍。常思量,长思忆,愈加老朽着念起旧来。 前尘往事不可追,徒留满地空嗟叹。 我的三十岁,依旧矫情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