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能把孩子的兴趣培养，建立在自己的弥补遗憾基础上。

早教只是为了让孩子的性情更豁达，而不是借助早教改变孩子的命运。

除了兴趣的培养、增长见识的经历，妈妈自己的言行、全家人的言行才是孩子最重要的早教。

我爹受不了这样糟蹋，每次看着那些曾经的宝贝，狠狠甩来白眼：“才没三天，全成垃圾了。”以后，再怎么闹着央着，都果绝无情的没买过一个玩具。初偿了自食其果的味道，得出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不爱惜就不配拥有。

如今，我儿子把这毛病承袭下来，并光大了无数倍。因为啊，他爹他妈都没他妈的爹那般说一不二。所以呢，这些朴素的道理小娃子一时半会还是无法体会。但，总有亲尝的时候吧，等我狠狠心，讲道理不如讲原则。

2.还有个毛病，没耐心，娘儿俩差不多。见百度上有如何培养孩子的耐心，没见着如何培养妇女的耐心。唉，难啊，这积习背在我身上三十余二年。得和娃儿一起培养了。

我原先一直狭隘地认为：讲故事读书能让小孩学习更多的知识。什么千字文、三字经，国外经典绘本、童话，堆满了整墙的书架。近五年只用这个方法教养娃子，忽略了最重要的理念：知识都在生活中。唯一的收获是总结到爻儿子的读书喜好：国学类的是不看的，对他是一种折磨，更消磨了对故事的兴趣。而绘本类有生活童趣，零乱不讲究语言章法的，他都会纠缠你反复地读。

妇女的初衷和所有对于未来铺垫的构思都是好的。不过，若遇到固执又没耐心的妇女，会败坏一棵好苗子。爱他，不是担忧未来的每一天，而是得珍惜所在的每一天。生活，是最好的教材。善待每一天的光阴，就是给孩子最好的教养。

3.生活因为坚持会更加充实，原本我也没有多少奋斗的志向，只余每日写写博、讲讲故事、练练瑜珈、再狠狠地控制饮食。工作之类，学习之类，只是消磨罢了。

这般志向，何又去要求自家的娃儿长大如何如何呢？坚持做自已想做的事情，本就很难了。

在我看来，探访与旅行是不同的。旅行是一次跋涉，长长的安静奔波，遇见皆是缘份。而探访，是预先知会了去处，简短的一次照面。与建筑物的照面，是眼见为实之晤。一天的行程，只在奔波间。

总统符、夫子庙、中山陵，这是爻爻第一次的南京之行。虽简短匆忙，但中山陵的近四百级台阶爻小子都是徒步一股作气爬上去的。不过，我们是爬的台阶，他爬的是台阶边上的竖梁，那步调灵巧地和特工似的。爬下来也是奔跑着从竖梁上滑下去。如此庄严之境，他只觉得这攀上滑下更有游乐园的玩兴

“那什么书好看啊。”

“没买过的书都好看。”

听得远处传来小孩嘶叫狂哭的声音，和肥头说：我们家爻爻倒是从没这样哭过，委屈时多是闷在被子里无声的泣，眼泪却特别多。

小家伙生来胆小，怕东怕西怕神怕鬼，但凡看得见看不见的，只要气氛一诡异，他就惊着躲起来。现在就怕人啰嗦，大人才开始唠叨，他就在那边摆手：“不要说啦。”如果是晚上，他示意噤声：“你别说啦，我怕的。”

换作他不愿配合的事情，要挟起大人来：“如果你再逼我吃饭，我就把这片叶子折断。”

打游戏过不了关时，狠狠地拍击电脑，狠到不甘就把这电脑给砸了。

人老珠黄，只见得眼白一天天枯蔫，浑然然不见清明。

生活的大半轨迹都留在了网页的穿梭，工作无闲暇忙碌区分，只需将手边的事料理稳妥，得来的就是自已的时间。时间都是自已的，何须分配这般详尽，你的他的我的。俺们，都是时间的主人。

月份里最是热闹的六月，满目艳碧的花草，开到灼处，只怕一伸手就触蔫，再不敢轻易采摘。

花事是可心怡人的，虫事却闹心，掀开堆积的纸页，不期然的串出一只妖蛾子，拙拙扑腾，轻易不敢杀生，灭了它又得染浊纸张。煽赶着，蠢笨着直往眼皮子底下撞，手是轻易不敢抓，灭不得赶不走，果真是妖娥子。

更有闹心的夜半哀鸣惨寰野猫声，从黑甜的焦糖色梦里，生生拉到满处哀鸿遍野的唤声，咒骂抵不了事，蓬着头发，赤脚起身，拾掇阳台上鹅卵石一枚，拉开窗户，精准的抛物线，赶散了一场猫的美事。终回到夜半无人私语时。

偏不想，昨天看电视时突然大献殷情，喊老头：“爷爷，爷爷，快来奈，你最喜欢的电视开始了。”

闷头看书的我和摆弄ipad的肥头讶然抬头，四目茫然相对，同时折向电视屏幕，此时画面恰巧是打开洁白小伞的护舒宝广告，捶椅拍凳暴笑。爻更是得意，大声加急喊爷爷。老头应声着放了手上的锅铲小碎步跑来，一见画片，无言怆然遁走。

晚间，肥头沉甸的身躯忽然灵活地从桌子上跳出来，赤了脚慌张地边吼边往外跑。爻神速地感染到这一异常，嗖地钻往桌子底下：“怎么了，拉警报了吗？”

那次在幼儿园，每年一次的航空警报演练，老师阴云密布的神色和紧张催促小朋友躲起来，爻吓得把早饭都吐光了。

为什么这样生动的课业不是引导小朋友在危险场合表现出慌而不乱，临危不惧，冷静比害怕更能自救。非得要用惧怕地躲？

再看看身边，多半大人遇慌便乱，比如肥头。

也不晓得遇了什么慌，即便遇到了，非得嚷着吼着才能解决吗？？

2.现下听得人家转述说起家长里短，婆家人背地里埋汰小媳妇的话，向来是摆出撇嘴不屑状。背地里说人家不好的人，嘴巴张阖，多半是利已话，这类人一般都是阴损小人。不好了的，为何不与当事人明说，藏掖着转了几道弯，从别个陌生人的嘴吧里兜转绕回。想想吧，其实这类人是把平时的窝火转移给别人，不吐不快，也算作情绪消化。另一半，确实是被评说的人有过，落到碎嘴搬舌之人的流言里，也顶蠢。最怕的，听得流言后窝了一泡火又去与搬舌人计较，蠢笨到直想抽几下耳刮子。

性格上无所谓好坏，类族进化到如今，也未听闻有人格完美的人。

只是，当个磊落的人，应该不难。

乡间无人管顾的花圃里居然种了罂粟花，先时不大在意，当是虞美人，近看时见着淡紫的花瓣里邪魅的乌黑花托，旁的几株已结了果实，惊诧地看着这些妖孽似的植物。只愣神的须臾，爻已经掐下了其间的一枚，两半对开，掰出藏在里边的嫩籽：“这是什么呀”，青白籽实散落，随即扔了，把粘在手上的细籽直往裤腿上擦。

罂粟本是药，恰好的剂量能治小恙，也可作调味，煲汤时搁一点，异常提鲜。闻之色变的都是剂量太过且加了别的合成物，长期食用造成的食瘾。可这世间吧，习惯就是瘾，味美的物什，谁能克制穿肠的柔软馥郁呢。纵情的贪，必得尝授百倍的戒的苦。

2.

冬里其间没进多少膘，倒春寒那阵闲得无聊，贪吃蛇似的，越吃越想吃。闲本是清福，可遇到没有雅意品磨的人，只会荒废在闲里。

那就开始节制饮食，再也饿不得，挨了饿，更觉亏待自已，补偿的更猛烈，也不再挑嘴，什么皆是美味。饿，看来不是切入点。

还是重提瑜珈，拉伸和吐纳，意外的坚持了下来。身形日渐挺拔，饮食也能自发控制，神形间清爽怡怡。体重不再是计较，体型和气质才是妇女的追求。

也有玩到累时，隔着一手的距离扔来枕头，虎目一眦以示不平，他倒乐得又丢来件衣服，过份时，干脆痞着张脸，靠近正胆颤着拉腿极力保持平衡的我，动起手脚来，拍拍屁股敲敲头。换来几声狮吼。

肥头偶尔也来逗趣，下载了许多YOGA杂志，跟着临模姿势，那浑身肥沉不见筋骨的滚圆S体，笨憨又费力。配上夸张的飚气声，爻倒学了个十足。

每到晚间固定时间，他就会学着肥头的样子，顺来一件衣服，拉住脚环，用嘴飚出“卜卜”的声响。

爷儿俩，只修声息，不修式。

2.

经过那排森严欧式复古建筑，指着古铜大门：“爸爸，你的公司。”嗬地一口气，好大的牌头“工商银行”。

前些时日说起老师问起爸爸妈妈的工作，爻说：“爸爸在银行，妈妈在大润发那边。”

纳闷着为什么认为肥头在银行工作。

这次才明白，平日里总说，玩具从哪里来，要花钱买，钱从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爻爻随着肥头去银行取钱时，生动的着来钱取出来的画面，于是小心眼里就认为，这是爸爸上班的地方。

面对你捏着拳头发火时，他会停下脚步，好语调地说：“你怎么啦。”这一句话，足以泄了气，拳头蓦地一松。

我总是容易烦躁并且在发飚之后冗长的唠叨，天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忍受。人总是有缺点的吧，这个小人深切体会。至少她的妈妈会动用身高体型的优势，喝令他不能做什么，要乖乖怎样。

小孩也多是不长记性的，一转身就忘了大人的劝告。重复的做着大人眼中冒险的事情。最后受伤，受了痛还得挨一通训，真是不益身心。

可是，这些应该都是小孩的权力吧。摔跤跌倒爬起。

我也做的很差呢。试着放小了身段和小人相处。

把一个孩子生在如此凶险的世上。叫他从中去发现美好。摇篮告诉婴儿说：人生就是动荡里的安稳。

想起我爹就是完全相反的浇灌理念，他常常在我们哚着美味的饭菜时耳提：这世道凶险啊，多看看《三国演义》，多读读《孙子兵法》。那时才多大，高年级的小学生，云蒸霞蔚的乡间景物，扶郎花田里打个滚，旧土墙上掏只蜜蜂，纯朴的快乐，兼在物质之外。生活诸般美好，人事纷挣远离孩童。偏得用他的道学来浊我的乐。

越大越令的勤，尤其三国演义，成了假日必读。半白半文，混沌无处开，直打蔫。有时耍点小伎俩，大人在时捧着书作个势，一走开，自是扔得远远。约莫着十天半月，交还书目，也不忘随选某些章节涂圈上记号。浑然天成的小聪明，最终还是用来哄自已的父母了。

父亲的苦心在于他所阅历过的人事，面对稚真的孩子，入世的波折，他只能提前警告。对其下威吓的药，可愚儿懂什么，又能遇到什么。世界就乡野那么大，山之外，是长大后的攀爬。这里，串几户都是亲戚族里，哪里耍不得，反生了些盲目的自大。有时唠得猛了度，把那胆都赶跑了，于是，畏首畏尾的消极起来。

人生的经验委实可贵，关健还在个人体悟。

假若无法给予切实的至理，那么就给孩子营造乐观和睦的家庭氛围。家是漂泊后的庇护，不要让殷殷期望成为是置于风口浪尖时的一股狂风。

这些天生理低落期，易倦，难得好睡眠，总是较爻先入睡。肥头说，某天躲被窝玩游戏到十二点多。得来一场小感冒。

大人的精力和耐心也日渐稀少。警告自已，要有耐心。

小人野马似的玩，玩到颠狂。听得喝斥，恼着会攻击家人。言语的赌气，还有砸东西，怨恨暴力式反击。

自检，大人也有错。所以，诫己，务必有耐心。

只觉得吃好睡好就是最大的福分，却不晓得，再怎么伺候，生活的基本技能还是小人自已去掌握，从此体会力所能及的成就感，起居饮食必得自理。都五岁了。

爻娃的玩乐，多半给游戏占去，游戏的弊处在于无需开口说话，沉默，对于聒噪的人是美德，可五岁的小孩，多么重要的言语黄金期。所以，每日微少的讲故事时间，一定要持之。

2.

常常忧心，为着无力改变的人事。连起码的顺应，都有点累心。那都是因为成长环境里，我的父母为我做了全部的事情，小时疾病纠缠，孱弱，他们给我的补养是倾力而哺。我不知道，在十六岁之前自已能做什么，徒有一身被娇惯的软膘。我从来没做过任何一个关于自已的决定，更不存在人生规划，设定怎样切实的目标。遇得闹心费力的事，家就是栖护。实在躲不过时，父母也力不从心，娇纵的人，只能对父母心生怨怼，大时，才那般不回头的逆孽。

当自已成为一个母亲，才能清明的看从前，看那个跋扈女子一路走来的行迹。宠贯任性的人，一无所为。不想自已的劣迹在孩子身上重演。

对已失望，容易忧虑，才会转换成严苛，这也要不得。似乎一点点不合自已的要求，就觉全盘挫败。早年不会应对的处事，根深蒂固，需慢慢排除。

当母亲，边自省边成长。生活的状态，就是自已能力的展现。所以，自已的宿业，善待修行。

3.

《会提问的父母培养聪明的孩子》 待看

《让孩子自已去打拼》 正读

网间转悠，遇到一则话，家庭，只有那些一辈子的同盟才可以结为夫妇。只有热爱孩子的人才有必要生育。

2.逛街时，小人甩着手臂，高喊：“呼唤配偶，呼唤配偶。”

路旁行人纷纷侧目，肥头也听得有些生惭：“唉，你说，呼唤女朋友吧。”

小人更得意，愈发不收敛：“呼唤配偶，呼唤配偶。。。。。。”一连串地掷地有声。

3.

他姨说，生日那天，牵着佳杭一众到电脑旁，分享他的游戏心得。见着脑袋上直冒粉心的，即说明：“他们在交配。”

临近生日，家人感慨都颇多，回忆的线头直拉回到2006年3月16日那天。小人在身旁乱蹦乱跳乱喊乱叫，忙理回记忆的线头，一团零乱交错。

天寒，地却未有冻，连日的雨天，漫长无边。心不安分着，静不下来，直想着那家飘着红油的鸭血汤，呼哧啦啦地喝下一海碗才能灭掉那谗虫.

问肥头，饿了几顿最想吃什么，答：大肠。

咱家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饿极馋极时那胃口都异常血腥又极其朴素。

越想越不可得，还未到至馋的境界，为一碗鸭血冒雨赶至。外派虽然方便，只觉吃着走了味。非得捡个好天气，步行走过去，才能显出别样滋味来。

亏待下的胃口，什么也填不饱似的。越吃越饿。

2.

才发现，原来小人是个很讲原则的人。

大把大把的道理他都是不耐听的，一个公平的原则，他会遵守。打游戏打得晚了，我建议：我们互相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并且遵守各自提出的要求。你现在还想继续打游戏，我满足你的要求，可以再玩一次。我的要求是，玩完这一次，就睡觉。

果真，小人玩毕，搁了电脑走到卧室，其间再没要我多提醒一句。

这个妥协方式不错，从中体会到尊重和守约。

3.

与之同龄的很多小孩相比，别间父母的苦心浸润下的孩子，优秀到让人羡慕。

家庭养育教育的重要，再不容得我懒散。

妇女节，幼儿园活动。邀请小朋友的妈妈参加上午的课程。

八点到园，爻在小三班是9号，按着月份大小排列。

班级共有三组，爻的座位在第三组，由出勤率比较低的成员组成。

所以，问他旁边和对面同学的名字，一略作答：不知道。

2.

上课时，爻娃除了唱歌类活动能充分互动。静下来坐听的课程几乎都是在和旁的小朋友自顾玩耍。

尤其讲故事这档，一会站起来，一会把头枕在旁边小朋友肩膀上，一会抚弄别的小朋友帽子上的毛领。一个故事半小时左右，一分钟也没在听。

可为什么回家就老缠着讲故事？

3.

午饭时，自顾自的扒拉饭食，不沾肉的小人居然吃下整个小肉丸。掉在桌子上的饭粒还捡起来重又放在饭盆里。

饭勺虽说用着不乘手，笨拙着倒没洒出来多少，手头还是蛮稳的。最能体现小人节俭风格的是不盛饭碗。

对比起家里吃饭，娇小子在人多时总是表现得很好。别的小朋友都还在喂了吃。他一大口一大口夸张着吞。

在旁看时，发现多半小朋友不喜欢吃绿叶蔬菜，豆腐干类倒是很受欢迎。

4.吃过饭后回家时，多数孩子不忍和妈妈的分离，气氛比较压抑。爻也牵着我的手，直央着要回家。

可是，回家的路上又捣起来，打电话的空档，小人不听不劝着直往前冲，地面积水打滑，摔了一跤。满手的泥巴直擦在我衣服上。

校门口时等着他爷爷奶奶来接，半天不见人影。小人偏就往汽车区域跑。

折腾了一上午窝在小板凳上的我，滴水未进，滴米未吃，忍不住发飚。

撇了他作势往回走，小人恼恨着狂哭起来。

据说午睡时还在那委屈着喊：不要妈妈。

5.

晚间时说起班上同学：“丁丁最温柔了，果果很凶的。但是他们都很好。”

回来时爻奶奶说，午饭后去接学，爻正在滴眼泪呢，还嚷着要奶奶。迟去了一会，大概盼着来接，没见着人影。又可能挨了老师的训。

回来午睡时，睡到一半，突然吓醒着直哭。

小人的依赖是不是说明安全感差，胆子生得特别纤细，内心也尤为细腻。

再问他为什么哭，他只说，想奶奶了，就哭的。在旁推测几个场景，他说：“我真的是想奶奶才哭的。”

很简单的答案，我非得往着敏感那地方推。这便是大人浅薄的成见吧。

2.

玩手掌苹果机，触摸不到位，机子失去感应，一丝回应都没。急了接着按个不停，机子罢工。

小人反倒镇静下来，往着墙壁上敲几下，程序恢复正常：怎么样啊，敲一下就好了。

3.

腻着和肥头玩游戏。对着我说：“今天我陪爸爸睡了。”

委屈地神色递给他，小人安慰：“我就今天一天不陪你睡，明天就陪你睡了。”

4.

那天肚子痛赶去医院前有一场小风波，小人面对大人们的争议，喝令：干什么呀干什么。

外出时听得我埋怨，牢牢牵住我的手，拖长音调劫走了我的那些唠叨：“好啦好啦，不要再说啦。”

想想，有的大人真不如孩子有涵养。

5.

大人固有理念的强势和高压，才会有小人的叛逆。

我想，多半时候，都是我在欺负小人，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帜。

拿在手里，小人的电脑操作技能运用到触摸式指控的小本子上，驾轻就熟。只是热情的火焰串到老高。

睡觉拎着它，半夜小醒时也要打开来看看。

换来我一顿白眼，怒气早盖过他热情的小火焰。

早间五点就醒了，躲被窝里玩起来。

在书房里赤了脚乱跳，碍于以往高压喝令，先发制人，地上摆满了肥头亲手加工的三只大靠枕：“我是跳在垫子上的。”

有的乐趣，大人看来毫无意义，小人却觉得其乐无穷。任他耍喽，只是这样局促的蹦跳不可避免碰撞，还好，也是尽可能小心的样子。

2.

倒春寒，户外活动较少，力气没处使，占足了睡眠时间。晚间闹到十点半，早起又懒床。

那天实在来不及，偷偷的先下了床。小人醒时不见人，那个哭音尖到狠不得甩他几脑门。

昨天醒时用肚子痛来蒙他，穿戴洗漱完毕后，以为混过去了。小人却赖在被窝直嚷脱了衣服回笼睡觉。

诱惑奸计使了几招，都抵不得睡懒觉和赖被窝的磨力。

今天干脆再说起睡梦小精灵，有个姐姐已经梦到她的睡梦小精灵，挂在网上分享了。乖乖配合着给穿好衣服，幸好优酷上有爱丽丝梦游奇镜的预告片。

那诡异氛围下神秘的梦境，小人立马精神抖擞，身临其镜。

肥头出差。

爻等到天黑，窝在书房木椅上耐不住地问：“爸爸去哪了？”

肥头动身前一晚已向他预告过，当时大约在玩什么好玩的东西，没挂在心上。所以才迭迭地问。到后来，自问自答着：“爸爸今天一定会回来….一定是在回家的路上了。”

那就拔个电话给肥头先生吧，他又说不要拔。等到肥头打过来，又不愿意听。听筒那边扬起肥头的绵羊音，小人才拿了听筒聊了几句。

2.

床上堆满了玩具和书，理被子时闻到一股子花生油味。大概又把床当游乐场玩过了。

读本现今就堆在枕畔，卡梅拉系列堪称经典，买来到现在，一读就是三年。爻娃的阅读兴趣都是生动有趣系列。寓教于乐类他基本看一遍就泛泛着丢一旁。

我执拗着读那些经典唯美的，基本他就不乐意听在旁边直打岔。

读到《我想有个小弟弟》时，很兴奋。因为他也有个弟弟，叫谢佳杭。然后记起去年住院时看望小弟弟的场景，说起脚上的针头，还有留下的那个能开合收缩的球。

小人长记性了，因为在他眼里，当时谢佳杭是那么勇敢。

路经体育用品时，小人对哑铃情有独钟，买下两只12磅重的，一会扛举一会拎甩，一个卖场转下来，直喊累。

2.

用来作为起床诱饵的M当劳，星期天兑现。

儿童餐的玩具依旧还是春节时的，只是配齐了红黑两款小熊。M家附带的大玩具还都是花钱买的，只适合当作摆饰，无一点动手的乐趣。

餐点自是不说，小人也不大喜欢吃，薯饼和派咬下一口就说不好吃。见旁边比他略小的孩子，一个薯饼一个派，与我是同步吃完的。很羡慕有那么能吃的孩子。

3.

星期天算作家庭日，肥头很是积极热情地安排了又一次森林公园游。

早上九点多的公园，东风劲，不见云开，夹岸杨柳狂舞，罕见人迹。如此东风，小风筝不胜风力，吹断了竹篾，放上没多久一头就直往地上栽。反复着放飞栽倒后，风筝不堪狂风蹂躏，最后把它留在了森林公园的树梢上。

肥头放风筝，小人东跑西追，倒是脚力费得最多的一个。我一直瑟缩地偻着身子取暖。只觉得这天气实在不适合放风筝，很适合作为煎练毅力的军训。

回去时，摘下帽子，小人满脑门的汗水，头发都浸湿了。

4.

晚间在床沿时，两眼晶晶：妈妈，我又尿裤子了。

懒得再说了，他倒先语：我是小孩子嘛，不懂事，所以会尿裤子。

床上找到M家的黑色小熊，大约觉得两小需得团圆才和美，对着已钻在被窝准备睡的我毫无同情心地下命令。

亮出脚丫：“你看，出去客厅找，妈妈不冷啊。”

“那你穿好衣服呗。”没一点体恤。

只能电话肥头，小人对着话筒：“我的那个红色的小熊在客厅，帮我拿过来。”

这命令，表达的清楚完整，话语掌控阶段质的一次飞跃。

小人说昨天被老师批评了，还哭的。另个小朋友也被批评了，但是他没哭。

初时问起，未道出个所以。晚间睡觉才说：没把勺子和碗放对位置。

小人复述场景的能力向来薄弱，便让他模访一下当时情景。

典型爻式专用风格，食指一伸，手臂一抬，作凶狠状，模访起老师来：“呃，我要批评你。”

又让模访下当时自已的情景，还是凶狠状。

睡前读荒落了一阵的三字经，问：什么叫教不严，师之惰啊。

这问题倒是问得及时：就像今天老师批评你，严厉了些。可能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以为老师凶你。其实，老师是因为喜欢你，想让你做的更好，才批评你的。

2.起床时，把尿。居然抓住小鸡鸡，纳闷：幼儿园里老师教你的？

“不是，我自已教的。”

最后，半场尿全撒床单了。

冒火，忍不住叹气。

小人敏感，立马飚火：“这都是妈妈干的大坏事，我不要妈妈，哼！”如此重复着，跳回到床被上。

这小人的性格，娇纵习惯了，行事也带了偏激。总是耐不住的说狠话，加上狂躁的肢体动作。

问他：“这明明是你撒的，为什么是我的错了。而且我也没批评你，你发什么火，该是我发火才对。”

小人还是站在床上嚷着是妈妈做的坏事，不要妈妈。

也火大，只能不理他。可小人赌气时间耗得很长，非得等到系铃之人的道歉。

“你把鸡鸡当水枪了吧，下次撒桶里时准一点，别尿床单上。”

受不得委屈的小孩啊

原本是去亲戚家吃晚饭，走在路上时，突然说腰痛。

问他腰在哪里，指指小腰在地方。

初时以为扭伤了，撩开衣服看。小手指着肚脐眼左下部位，直说那边疼。以为是饿了引起的，赶到不远处的面包店，几口面包下去，躺在沙发上直喊疼，鼻尖上滋出一层汗来。

又抱着到隔壁处的社区医院，一年长女护士见我匆忙，立即也急着让正端着便当的老医生帮忙查看。检查痛的部位时，老医生说：“按说这地方没什么，痛也不知何处来，可能一会就好了。”

在小诊所坐了片刻钟，小人还是直喊痛。只能去中医院。

打车时，等着家里人陆续赶来，哭声一拔一拨直往着犹怜上拔：“我的腰好痛啊。。。”

去医院倒还是怕的，耐不住痛，又担心：“要不要打针啊，是不是很严重啊，会不会死掉啊。。。”

恐惧和疼痛，让小人不知所措。

检查后，原来是涨气。医生这边按按，那边揉揉，刚从检查床上下来，小人坐起时：“啊，不痛咧。”

两脚一踩地，立马活蹦乱跳：“现在不痛了，要不要打针啊。”

医嘱，未配药和打针，只说看看大便情况，如果有大便，那就没关系。没有的话，尽量排便，以免积气。晚餐叮咛喝粥点。

回家后，一直没见喊痛，在沙发上指点江山一番，玩时放了几个极臭的屁，慢慢排了气，就舒坦了。

今早喝过水后，嚷肚痛，要嗯嗯。一堆邑邑下去，都跟着他舒快了一场。

2.

晚间时，佳杭打电话过来，那端中气充足的小男声：“阿姨，爻爻哥哥呢。”

这小人说话直从丹田运出气来，连笑声也是那样铿镪。

3.

上班时，窗外漫卷着收不住的雨势，一忽雷电划响过，一忽暴雨似的扑凌。

待到下班，大地吸汲了雨水，空气舒润。路经小区，小院处几簇白梅，枯枝上一片淡溶空灵。自是顾不得，贪念猛起，跨过栅档，折下一朵，恰巧连着小截枯枝。顿觉雅意盈袖。

回家，小人见着，把那一朵白梅拆下，扔去枯枝，直把梅香嗅。

未来得及阻止他取花去枝的审美，只及哆嗦一句：“你不觉得有这树枝应衬，才显得花更好看，干啥要摘掉。”

小人简练干脆：“树枝不好看，花才好看。”

时常卧谈，说起幼儿园，小人说：今天老师教唱了一首 好妈妈 的歌。问及我会不会唱。

好像有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从未教爻娃唱过，有点歌功颂德的味道，大凡涉及妈妈题材的夸赞，都是绕过的。总觉得无法抵达歌词里的高度，日后爻娃自会休会妈妈是怎样的人。

央着要学唱，哼唱起，却是另番心境。

有孩子的妈妈像个宝，孩子的到来，带来灵魂的软化，给生冽性格更多的韧性，母性的柔，是绵绵却强劲的力量。

2.

他那般消沉于生活。载浮载沉在生活的风浪里。

木已成舟，且早已扬帆启航，这棹小舟里，舵手突然说力所不能及，无力驾御。一任方舟停于波心，听天由命。泊岸在何处？有水的地方必有岸，只是到达，非得横着一颗心。

都说：天地，犹如万物的逆旅，人生，犹如百代的过客。天地廖廓，任谁都避免不了的都在苦海里涸渡，与水性无关，凭着就是坚韧。

难便是难在如何找到一条归航的水道，找到方向了，必是不难了。

3.

雨天

清晨醒得犹早，穿戴妥贴，洗漱后，时间充裕，喂吃了蜂蜜水和鸡蛋。到点上班时，小人攥住衣角，故意不让上班。他的磨不是撒娇，恶意添乱比较多。

每每一笑，眼睑弯成了三角型，很狡猾。

生活基本技能的掌握程度停滞在，衣带伸手饭来张口，还成天尿裤子。

做的最娴熟的事是打游戏，发脾气。

2.

下班时，在广场遇到放飞筝回来的大小头。大头提着风筝，小大头握着一卷花色塑胶纸，卷成长筒，当喇叭吹。

3.

晚间散步，去对面小区游乐场。玩到野径云俱黑时，央着他回家，小臭脸也跟着摆黑了。

玩到累了依旧不方休，最后劫去虞山面店，狼吞虎咽下一小碗面。]

4.

晚间睡觉，被窝里又成了游乐场。

现学妙计一则，把生活充分童话，很管用。

“睡梦小精灵今天会光顾小朋友的梦，睡着了才会做梦，所以，早点睡吧。等到睡着了，小精灵就会到爻爻的梦里。”

“什么是睡梦小精灵？”

“长着翅膀的小天使，就像神奇宝贝那样的。”

初时仍在被窝里辗转反侧，说：我得找个舒服一点的地方睡。才恍然，原来睡前的折腾并不是淘气，而是在寻找最舒适的睡姿。

告诫自已：耐心诚可贵。

5.

翻 养生 杂志。

见到一句话，忘了原话，大意是关于安妥，心之踏实的劝语。

不要去计较自已所没有的，在乎自已所拥有的。

洒扫房间时想起，我拥有的其实也不多，有形物质类的除了衣食根本之外，少量的一些读本，再也没有什么。可这些，最终还是身外之物。正是这些不多，更显得可贵。比如，我可以让房子每天保持光洁新亮，可以天天给爻娃讲故事，每天保持一份开阔的心境。

善待也是一种拥有。

年前，亲戚从外地带回来两只野鸡。爻甚是喜爱的与它们喃喃。野鸡对新环境很是惊慌，捕打翅膀，飞出箱笼。爻惊的收住寒暄，带之以“啊为”一声惊叹，随后倒跳两步，本以为他要落慌逃窜。

转身对着身后的娘眈眈：“妈，把它抓回来。”

我也转身，搬书房里的救兵。

肥头出场，一把揪回了野鸡。这番悍勇场景，爻在年后的许多天一直带了崇拜的心情来回味，带着期盼的眼神憧憬。今早爬出被窝，两手托了腮帮子，自言自语：“爸爸为什么能抓野鸡，我什么时候也能抓野鸡呢？”

一言以概之：“等你长大了呗。”

只是，今天我缄语，因为这些，小娃早已明白。他只是在重温那个场景带来的触动，与之带来一息就能长大的盼冀。

2.

别着脑袋假睡时，小人在被窝里故意翻东滚西，以期引起注意。越是那样，越是假装睡得沉。

一计未逞，恼了：“哼！大脸妹！”

睡得那般沉的人，一咕噜半卧起：“我才不是大脸妹。”

3.

入虎年的两场大雪，到乡间拜年，放任小娃痛快的玩一场用木槌子敲田地里的积雪，像佃农打谷子那样，一槌一场，满身沾落泥水。

屋檐下落水管哗哗的水流，挪来成堆的雪想堵住水流。

不多一会，雪里泥里搅和，成了泥娃娃。

玩得欢畅，年过后，还在打听：“什么时候再过年啊？”

4.

年里，爻背着沉重的照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稳稳的扛住镜头，捕捉着屋内屋外感兴趣的焦点，快门连续按三次，咔咔咔的开合声里，得意地让大家看成像。偶尔让拍拍妈妈，端着镜头时还提醒：做个鬼脸。

有时让他再给多拍几张，不乐意的故意捕捉脸之外的细节。

5.这几日晴朗有风，阳光温恤，吹面不寒。放风筝的好天气。

这放字，倒收进了一切技巧。想要风筝展翼，必得是放手。放飞风筝的技巧在于：不能死拉硬拽，需得乘风发力，轻巧挑撩几下线端。

肥头第一次尝试，必得拔冗留一些心得在这里。

三天的假期，两天都是在乡间。

免不得想，人的活动范围其实就是一个圆。以家为圆心，所有走过的路经过的事，因长短各异的路途为半径形成大小不同的圆。其间至远至近，至清至浅，至高至明，至亲至疏，就是所有圆圈里内容各异本质相同的生活。

2.对荨麻诊这样的病例，陌生的只停留在三个汉字上。现在，落到生活的苦汁里，终日弥漫着中药的厨房，是爻爻一天三顿必须吃的苦。慢性荨麻诊，较有口碑的老中医说：这是很麻烦的慢性病，会持续反复着折腾几年左右。

入睡前的发作较之白天更严重，因为浑身发痒而睡意顿消。有时烦躁了，撩开衣服看，满处都是浮起的条状。

外服内用的西药，味道较之中药的苦，算作美味了，可激素无可避免。只能选择中药，一餐一饭间，必得吃苦。吃着苦的孩子，只要看到类似中药颜色的汤水，都是警惕逃开。每一顿，都是边鼓励边编造打针的痛，左右为难间艰难地选择了喝药的孩子，蹙着眉眼喝下一勺又一勺，被逼的样子，还是很勇敢。

3.想起很久以前看的巴巴爸爸，爻说：“巴巴爸爸那么厉害，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样，因为他是橡皮泥变的。”

所以去超市时，他很有理由的又买了一桶橡皮泥。

捏啊揉啊拍啊打啊，假期的最后一天的这个下午，他一个人玩了一下午的橡皮泥。素材基本都是来自脑子里塞满的孢子游戏里的怪兽，尤其号称“250”的，小人对“250”这样颇具功击实力的强大兽类有一种接近英雄的膜拜。十二个泥巴，捏出了十二只“250”。排列整齐着一个个指了告诉你，哪个是其间最厉害的“250”。

满满一额头的小红花就是每个项目前三甲的奖励。

他能很快掌握你第一次哼起的儿歌，接着按自已的记忆，重复其间的精要。方言和普通话的转化也不混淆。他巨多词汇的掌握都不是来自大人刻意的教导，而是作为一个旁听者，认真的学起大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在第一个周岁时，他在语言这块，已超过了比他大两岁的爻爻。

冬天时搬家，从宜兴到苏州，嘴巴似装了能量电池，叽哩呱啦一路说到苏州，几百公里的路程，近两小时的车程。如果语言可以收集，他那天的话，可以装一个集装箱。

一周岁之后，语言开始蓬勃发展。假若隔一阵不见他，再见时，热情地向见着的每个人打着招呼，有时因为没听到回应，就会一直喊到你答话为止。末了，满意地看着你，眯了眼睛，冲着你直笑：“耳朵聋老。”

在他奶奶和外公家村落的方圆几十里地，他用先天的魅力磁场吸引了所有见过他的师奶师太级女性。

说佳杭是马屁精吧，他又不是，因为，他比马屁精真诚很多很多。从刚开始远远地见着你开始喊你，再到牢牢握着你的手，不肯松开，再到很乐意地扑进你的怀抱，把他的信任开诚公布的全给你。

当抱着他，他又会指引你说，那边有什么，到哪里去转转看看吧。

如此，抱着他一起走啊唱啊，他也会很乐意展示他的才华，在你无意哼起几段子后，他会重复着完整唱起来，应和你的歌声。

当分别到来时，他对你的不舍和依赖不是拖沓的眼泪和委屈。挥手再见，抿着的嘴角和蓄在眼睛里的晶亮，藏着让人感动的力量。让你觉得，再见时，依旧是他眉眼齐开的微笑和胖胖小手里递来的紧紧一握。

佳杭惊人的语言天份还有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每次都让大人惊叹。老妹总是说，人生的道理，居然是儿子在言传身教与她。在大人惯常的习性里，佳杭给她打开一扇窗，窗户的外面，是透明清新的阳光。

生日快乐，谢佳杭。

儿子不说话，爻式生日歌随即show起，手舞之，足蹈之。

娘全神聆听，原来唱的英文歌，又问：唱完后，你得实质性的表示一下。要搂住谢佳杭，左边脸上舔一下，右边脸上舔一下。

儿子很享受这舔：“再来舔舔。”

静了一会，含糊着问起话来，第一次没听明白，未搭理他，不甘地又问起，依旧没听出个所以。

在另旁的肥头听明白了，答：螃蟹吃小鱼。

原来是在问螃蟹吃什么。

小人立马不顺意了，大约他想听到别的答案，带着怒气嚷起来：“不是不是，不对不对，不要爸爸。”

肥头逆向一转：“爻爻吃螃蟹。”

小人特容易上火，小火苗窜高：“我不要爸爸！”

而后，拿捏住小心思且聪明无敌大道理一箩筐的妈妈上场解围，爻听得答案后满意地腻到身边来，丢下了数串为什么，又来考验大道理妈妈有限的耐心。

小人或许在得意：这个世界上，没有难不倒的人，只有难不倒的问题。

蜗在家里，爻都是以打游戏来渡这童稚时光。

盯着电脑，任其耳边的微风从细语直飚到台风才委屈的蓄了一汪泪水，不情不愿地撤离。边掉眼泪边怒气腾腾地对着大人喊：“我不要你了，真的。”

理亏时，在说出不要谁之后，视气场和谐程度，如果大人气场较严肃，立马说：假的。

2.

早上起床，有时一说就爽快地答应起来，有时拖拉着耗住说还要睡觉。非得耗到临近上班的点。

起得早时，一个人在客厅里翻东翻西，找到甜食就会拿了来在洗濑的大人旁边磨蹭：“妈妈，我可不可以吃这个。”

含了牙膏沫子的嘴巴当然是讲不出大道理的，点头即允准。小人当是畅意吃个痛快，直吃得早餐都塞不下。免不得挨训，下次又学乖，指着甜点指着主食：“搭搭吃。”

3.

早上捧了一盆烤山芋，拎着烤盆的两耳朵，一路跑着吆喝：“妈妈，吃山芋喽，我也最爱吃山芋了。”

打开盆时顺手取走一个，套了鞋子预备出门，小人数着自已烤盆里余下的，很扣门地说：“妈妈，把你的那个还给我吧。”

4.

某一天下班，小人突然说：“妈妈，你有没有想我。我今天好想你。”

看着他红红微肿的眼眶，小人心里的哀伤，是大人无法到达的江域。

虽然你能擦干他的眼泪，却无法抚平他幼小的心。

清早起来，只是淅落的雨，打消了满城风絮。窗外停栖的车顶盖上，却是密密的一层。

爻一个人在客厅里开着小摩托，停在阳台上，突然见着飘下的雪花：“下臭袜子喽，下臭裤子喽！”（前阵读物是松鼠先生的第一场雪，对于所有冬眠的小动物来说，雪只是停留在道听途说中，凉凉的，白白的，湿湿的，软软的…..于是，不同的动物们按着各自的认知，寻找到许多类似的物件，牙刷，空罐头，臭袜子，它们想，如果这就是冬天的第一片雪花，那么，雪花该是多么美丽，漫天漫地的下着牙刷、空罐头、臭袜子）

从夏天盼到冬天，平日说起下雨，他总是力争：不要下雨，我要下雪啊。

这冬天的第一场雪，突然就成真了。小娃耐不住的打开清晨的大门：“我要下去看雪！”

门外的俨冷串进屋里，打着冷颤不容商量的拒绝了他。所幸是找得合理的谎言，小人不至太过失望，最后还是关了房门，折回到阳台看起雪来。

2.    天冷了，突然控制不住的尿裤子，总是说：“裤子湿了，要换裤子了。”一天下来，行头换了四五套。

总时不时地询问唠叨：“爻爻，要尿尿伐？”被问得烦了：“不就尿在裤子上吗？”言下之意，勤换换不就成了。

在晚间不到一小时，里二身外二身的换下后，耐不住发火：“你从今往后，要是再尿裤子，就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这么大的小孩怎么会不懂脱裤子尿尿。人家小狗小猫都晓得定点撒尿，不随意小便。”小人回嘴：“小狗是尿地上的。”

“那狗都晓得跑地上撒尿，你晓得伐？以后要尿，自已找马桶。往后再这样，我要骂的。”

“我知道啦，你别说了。”

等还要唠叨，他又抢在张口之前，语重心长的声调：“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2.现今的昌明，体现在枕边书换成电子书，捧着手机看兰笑生的《金瓶梅》，徒见荒淫。想起最早读那全本，居然是六年级时，半截身子栽在父亲的书箱子里翻蹈，满身都是旧书的味道，挑不来一件入眼的，直到翻到那抹朱赫色上跳染的一株梅花儿，整叠在一起有八本之多，蛮儿的认知里，比起其它的尚是可读，只当打发这时间，囫囵吞下，却也不知所云。

父亲读书的口味在我看来多半是没甚可读，七侠五义，说岳全传，狄公案，通排的都是这类。惟记得一本《镜花缘》，读得很是入味时，才发现缺了下本，记挂了许多时日，在那个年代，父亲多是利用出差的间隙在车站码头买下的书，在闭塞的小村落，无从补缺。 大时有机会看时，那些礼数情节，按着后来的阅读口味，已失去初读时的美。

 3.昨日一家人去街市，爻娃自是执拗于自已喜欢的玩意，小人无法克制自已对物什的贪恋，完全属于自已了才是踏实的。所以，他有很多垃圾，玩不离手，睡不离枕。

他家奶奶黑脸已唱了几出，倒是有些震慑作用，乖觉的忍受了一阵，那日牵了肥头的手，知事的提出：“我们今天不去超市，就到广场上去转转吧。”转了几圈，小手故意又牵回到超市的门口，凛然正气集一脸：“爸爸，我们再去广场转一转吧。”又不出意外的在转了几圈后转回到超市门口。 这点小机关耍得肥头不忍：“我们去超市吧。”小人如离弦的箭矢，精准的飞入超市那耙子。

 4.肥头牙痛，爻娃总是很关心地慰问：“爸爸，你牙齿还痛不痛。”

肥头哀怨：“痛啊。”

“那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卫生。”

 5.新淘到一款生物进化类的游戏，小韩津津乐道于此，是夜，他娘耳提面命了几遭，未见起身之意。一旁蠢蠢欲动 只差磨拳的小破孩也坐不住了：“超超哥哥，你妈叫你回家。”小韩挠着脑袋，悻然下场。

而后，便是小破孩纵横捭阖的时间，其间不失故作老态的夸奖看不见的程序设置的对手：厉害~、厉害~。 在肥头的倾情加盟下，成功地完成了这款游戏，立马摆出胜利者的恣态，吼出征服者的欢呼。

半夜时，时不时惊出虚汗，连着梦呓也是悲伤的：“妈妈，妈妈，我的一个大大的东西没有了！”“什么大大的东西？”“一个大鼻屎没有了。”

千般委屈万般哀怨，只为一粒鼻屎。

得到纷至沓来的精神表场和物质奖励很多。包括一直很艳羡的电动摩托车。骑上去，满客厅开转，稚气渐渐蜕变，俨然大孩子的风范。

生病的孩子，尤懂得行事机巧，大人们，偷星摘月也在所不惜。

2.    老妹要举家迁移，说起十二月里漫天金黄的银杏，笔直亭亭的沥白树干.关于那个城市的记忆，湿漉温润的空气，漫天漫地的浑浊厚重。人这一生如若要流浪，苏州是个必选的落脚点。沧桑的流年转过，裹带着历史尘埃，收容一段流浪的行程，再矫情也不过。

突然想起天平山的枫叶，赶去时，满山滴翠，就像是错误的时点遇到的人，终究是错过。

十二月，要去苏大。把曾经流浪的脚步，温成一壶记忆的酒。

3.夏盛时，银子连着诗集一并捎来天堂沉默了半小时，步入秋天时，陆续着认真读起。许多伟大的电影创作都在借助电影这个题材来寻找某种思想和活着的要义，缺爱的灵魂流浪在躯体的上空，忏悔成了支撑生命的力量。这条探索的路，用生的苦难和死的惊悚那般过极的方式来表露。男性世界的灵魂救赎，非得那般血淋淋活生生？无法理解，唉。

二

吃饭很头疼，按着古旧的模式，千方百计哄着吃，本能的需求转化成大人忧虑的企求，所幸，把自已当成霸王了。

那日为了躲避吃饭，居然跟到顶楼的小美女家。很不见外的在人家沙发上蹦蹦跳跳，每个房间逛逛转转，新奇的玩意都要翻了玩一下。自家老人看在眼里还很自豪：喏，这孩子就是不认生。

端着饭碗在人家家里追着喂，真是宠上了天。待到喂完倒也是件畅快事，喂不完呢，眉目深锁的便秘表情。

一餐一饭，生命的重心。可爻娃偏不领这个情，软硬皆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那天火了，硬是要喝雪碧，哭着嚷着：“不要吃饭，要雪碧！”

得了骂后，委屈嚎啕，把先前喂的全呕了出来。举家杂乱，各自满怀心事，又各自散开。

所幸去外透透气吧.回来时，爻娃像没事发生一般，眉眼齐开：“妈妈，你回来啦！我最喜欢妈妈了！”

见机行事是爻娃的天分，而且对不开心的事情，他潜意识的总能过滤掉，转身就忘记了。这份修养，作为爹娘的我和他，倒还是要向小孩学的。

一直与猫仔玩到暮色天合时，小猫咪小猫咪地唤个不停。养猫的妇人说，也是街上捡来的，看着可怜，小孩喜欢，拿回去养吧。

蹲身正与猫仔酣斗的娃耳朵警觉，站起身来顿首且肯定着说：“我要小猫咪！”

那样不容商量的小姿态，容不得拒绝，那就领回家养吧。

拿回家了，小猫不停的发出轻微绵长的叫唤，爻娃问：“它怎么了？”按着我唯一的哺育经验，叫唤一定是饿了。

小人立马对着炊事班下指示：“快点弄点饭来，小猫饿了！”家里今天的饭食全已清理完毕，无现成的米饭，只有水池里养着的一尾大鲫鱼。

翻出饼干和了温水搅得，猫仔勉强吃下几口，还是咪咪地叫着。小娃说：“我知道了，它是在和我说话呢！”

于是，猫与人的交流开场了。

“小猫咪，你是不是要出来玩啊，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啊，有很多漂亮的蝴蝶，还有葡萄。。。”

“小猫咪，我们做好朋友吧。”

“小猫咪，你为什么一直叫呢？”

孩童与动物的世界啊，不忍打扰，只那么静静地看着听着小娃的忙碌和唠叨。

一直拖延到睡觉时间，哄了好久才答应睡觉。

清早醒来，大人们不约而同的保持默契，闭口不提昨晚小猫仔的事情，因为小鸟小狗曾经在我们家呆过短暂的几天，多是不经吓的，小狗见着爻娃边抖筛边躲开，那一双鸟儿才来几小时，就到天上比翼去了。。为了避免日后的惊吓，只能把猫咪送走。

爻娃满客厅的找啊翻啊：“小黑猫呢？”

“啥，小黑猫，我不知道耶，什么小黑猫啊。”

“就是昨天我和你一起捡回来的那只小黑猫。”

“妈妈最怕猫了，怎么会捡回来呢，你肯定做梦了吧，那只有你自已知道喽。”

小娃半惑半疑着重复：”我做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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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相处半年的集体中，除了不习惯午睡方式的哭闹，其余时间表现不错。能自已吃饭，一碗饭撒在地上的多，吃到肚里的少。这些都是不小的进步了，虽说在家仍然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升的逍遥日子。

回家每要向他打听在园的情况，一略回答说：不知道！偶尔在睡觉时唠叨：吃饭的时候是吃饭、睡觉的时候是睡觉，玩的时候是玩。。。上岗上线似的口号成了睡觉时的旋律。

放学了，小区的同龄孩子多数在同一间幼儿园。遇到熟识的脸孔，总是说：“刚刚是我同学！”其间亲疏只消看各自是否相互招呼即见端倪。多数时，爻总是很有礼貌，即便是冷淡的同学，他总要打个招呼的。这小子打小走的是亲和路线，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疏远。

2.肥头总是喜欢问爻：你是爸爸的？？爻也习惯的给出满意答案：心肝。那日大清早，才睁开眼，肥头又捧出陈词滥调，小人儿烦了：我是你的敌人！

3.杭弟弟住院了好久，九月的空气都蒙上一层焦虑。新买的弹珠小子，一个系列五个版本，拿了其间的两个，对爻商量：这两个给佳杭弟弟玩吧。小人反应：“不要两个，把这些都给谢佳杭吧。”惊讶在他慷慨的表现中还未回神的我，迷茫的看着他把那玩具全放在我手里：“你再给我买新的！”

愣住几秒，而后失笑涟涟，问小人：“那是瘦了好还是胖了好。”

小人转身，答：“胖一点好！”

2.路遇丢在垃圾处的礼品包装空盒一只，他弯了身仔细打量：“这是什么玩具？”

我说：“玩具的包装盒呗！那是大孩子玩的。”

小人懊恼着赌气：“我是大孩子！”

我也俯下身，认真打量着盒子，作了然状：“噢，刚才妈妈没仔细看，这盒子上写好是给小孩子玩的。”

小人立即附和：“那我是小孩子！”

3.吃饭那几顿总是不自主的含食，严辞着训斥了几句，眼里一下子涌出水意，噘着嘴含了哭腔：“妈妈骂我！”

有时干脆跑开，一个人躲到床上，跟着过去安慰，睬也不睬的用被子捂住头：“我生气了！”

年初时烫染的半长不短头发，新长的黑发那般突兀的与棕红色扎眼过渡，大暑之后天气一如梅雨时的连绵，雨势却如注，成把成把的头发掉在居室平日的走动处，烦恼丝丝，兼入扣。

人孤独习惯了，会很自闭。躲藏在自筑的天地里，迷路又甘愿沉醉。我向来爱逃避，免不得气恼那样弱小的我。自弃兼自尊，矛盾着，方才保得了平安吧。

这一世走得太过零乱且不堪，生而为人，白白糟蹋了这具皮囊。

久雨，在家宅的时间长了，更加耐不得天然的小孩子心性。透过阳台玻璃窗往下看，见一抹小身影消失在眼前，跑着开门直往下冲，还嚷嚷着：“我要下去找小朋友玩儿！”

偶遇相熟的小朋友，牵着手儿朗声抬头问别间大人：“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家玩？”大人们当然不至拒绝，领着他就往家里走。做客之道在他认知里，是不能随己性子，未得允许不能拿物件玩。这一条略他记得甚牢，不过，却当不得坐客，满屋子参观加好奇提问。主人家递来的小点心，也是很给面子的吃光。

昨天天稍霁，和爷爷奶奶去卖场，指定果汁饮料一桶。

回家喝得美足足。吃过晚饭后，又央着爸爸给倒一碗解解馋渴，哪晓得边走边喝，散了几滴在地上。委屈加娇音上：“掉地上了，掉地上了。”略带哭腔着，习惯的上前安慰：“掉就掉呗，你碗里还有那么多！”见我不识话外之音，对着他爸挤眼：“爸爸，你再给我倒一点吧！”纯粹骗喝伎俩。

换作夫子也如是，婚姻于两者，原来利大于弊。

好开窍的人，不愧先知。

动物比人更懂得原谅，因为它们的爱，单纯明快。只有人类才有爱恨交织，纠结出一种痛的病。

这一世，唯愿，不落爱憎。

当某日面临必然的告别时，我希望我能留给孩子的是一抹温煦的淡然，就像一片树叶的凋落。所有生命，告别是必然的方式。伤怀不至悲恸，反倒是生者更谦卑于生命的本体，了然生命的本质，真正的慈悲为怀。

如若真有所谓财富留给我的孩子，也是极微薄到不甚提及，于这一生也未有多少强悍的争斗心去追逐名利，也未修得这样周旋的智慧，只一介坐井观天即可满足方寸梦想的无趣之人。只是珍惜这偶然生命里最强悍的遇见，得而改变我的一生，我的孩子即是我此生的财富。人世这一遭一同走过的一饭一蔬的流年琐屑，还有一起数着天地沙鸥的悠然年月，这便是我能给予的微薄。

我游泳，我爹夜半跑步，我娘瑜珈，我奶奶散步，我爷爷跳舞。除了我娘在家里闭关自修，其余四号都是把场景融到大自然。

我在人工的小池子里划水，两脚拨清波的悠闲自在。虽说平时我见着蜘蛛虫子就跑，在家里不敢一个人独自呆在房间的老鼠胆，却能在水里套着救生圈如鱼儿般灵活穿梭。在频频收获大人们勇敢的夸奖时，我总是挺起胸膛，很有底气的坦然接受夸奖，把蜘蛛啊虫子啊都抛到九宵云外了。

如果说我的锻炼是为着强身健体，我爹的跑步就是为着减肥。他现在胖和跟水球差不多，圆滚滚的，和猪有得一拼。他每天在深夜悄悄出门，比小偷出门的时间稍早一些，相同的场景是小区里人迹罕至。可能他是不好意思，怕行人见到他跑步的那个气喘相。他跑得很辛苦，每天都嚷腰酸背痛腿抽筋，就像电视里补钙保健品的广告词一样的状况，可是，还是顶着那个大球的肚子，没见缩号。

我娘的锻炼有难度，每次总喜欢吵她，也跟她的样子学了几招。弓背弯腰这档子，实在学不来，很认真地告诉她：这个，我肯定不会！

我爷爷的跳舞在我奶奶的眼里是不健康的，好像隐含着少儿不宜的背景。骂了很多年，我耳朵都出茧子了，却也没觉得手舞足蹈有什么不好。因为，有时听到动感的音乐，我也会即兴地跟着扭扭屁股，拍拍手。

我奶奶现在，用步子丈量土地，每次回来，都不是空手而归。大概她的锻炼就是去大卖场里扎人堆儿。

我的家人，按着喜好，健身各有各道。

2.3d动画 http://roxik.com/pictaps/index.html

这款游戏有六个情节场景设计，每个场景都是充满逻辑性的环环相扣，逐一发现和解开的过程，很有乐趣。所以，在看了我娘长时间反复的来回探索后，很有兴趣的自已操作起来。果真很好玩呐，把最喜欢的游泳时间都错过了。

早上把贪睡的娘喊起床，她不情不愿的想着法子诱惑我再睡一会。我很喜欢把她软棉棉肚子当枕头，平时娘总是很小气的给枕一小会。这下，她很慷慨的说：给你枕吧，可以枕好长时间噢。

往常娘总是很有精神的在我起床后帮我穿戴好。好奇怪她的拖延战术：“你今天怎么啦？”娘说：“不就是你夜半馋奶喝，摸黑起来冲奶，又被你咿吖的不满声给吓得魂啊掉了一半，失眠呗！”

原来是我的原因啊，于是，我乖乖的自已穿好裤子，拿上小袜子。跑到书房叫醒我爹：起床，我要玩游戏！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虽然，在大清早，走到客厅时迎接我的是厨房里飘来的臭豆腐的气味，却还是没能消减我一边抱怨一边叹息一边开电脑时打游戏的兴致。

于是，我们就出发了。

路经东方明珠小区段，发现里面的夏季露天泳池已开放，隔了马路都能见着里边新艳的各式风景。爸爸果断的掉转自行车车头，努嘴无声示意落在后边的娘，我们穿过了车辆呼啸的马路，兴致高昂地走到游泳池边。

救生圈、池子里扑腾的水花，让我迫不及待地想到这水里感同一把，身受一会。只是隔着的网状护栏让我很恼恨，时不时对着跟在旁边的娘说：“为什么有这个，真讨厌！”这个护栏，生生隔断了我跃跃欲试的心情，也让我生动的体会了什么是心急如焚。

肥爹矮娘在一旁等着临时拉来当保镖的我家爷爷，等待把时间拉得漫长无边，我急得像蚂蚁似的围着那可恶的网状护栏直转悠。在我娘惊喜的嗓门声里抬头，未见爷爷，却见到了小亲戚胖奇奇表弟。原来，这小胖嘟也是来玩水的。看着他下水时胆怯的表现，听着夸张的叫声，我很是鄙视了他一会，这么好玩的游戏，生为小男子汉的他，居然表现得如此害怕！

当我正进行英雄角色互换的思考时，我的爷爷出现了。天呐，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他的到来，平日聒噪的他，在此时此刻是多么的可亲可爱。

下水的预备工作，脱光光衣服，脱光光裤子，套上救生圈。游泳池，我来啦！扑腾的水花还有涌动的波浪，太刺激太好玩了。我一点都不害怕！瘦弱的胳膊轻撩水面，两脚似太空漫步地摆动，在水里，我变得更加轻盈，像是要飘起来了。

不过，恼人的是别的小朋友狗刨式扑腾出的水花，扑得我满脑袋都是。优美的泳姿是多么重要啊。等我长大了，会像鱼儿那般优雅的在水中游弋，才不像他们落水狗似的狼狈。

大人的耐心好似经不得五分钟的考验，尤其是我妈的。验证过好几次，每次都会被我以万能招术“为什么”挫败而归。

我惯常的谈话方式就是一口一句“为什么”，什么都得问为什么，初开始，他们还很有耐心的解答，不过，每当我用出杀手锏，他们的耐心就顿刻瓦解，瞬间消散：“为什么我要问为什么呀？”

我娘会为此很愤慨，恨铁不成钢的一通狠批捕天盖地向我砸来：“你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为什么？在问为什么之前你可不可以自问自答下？”看着她认真严肃的样子，忍不住信口又重复：“为什么要这样啊？”这下，我娘彻底沉默。我都觉得周围的空气泛着冷嗖嗖的味道。

2.

我是个很瘦的小男孩，不太爱吃饭，吃东西的口味在家长眼里很怪诞。当然，大人们每天必得准备一个鸡蛋，这是我唯一还算情愿吃的小荤菜。

我的梦想是把肯德基当三餐，炸薯条和上校鸡块，我求之不得的冰淇淋早被爸妈剔除在外，偶尔有恩赐的几口可乐加冰块，并没把我娇弱的肠胃吃坏。

瘦弱的体质不影响我在小朋友圈子里的耀武扬威，身材上的落差让我从不轻易胡作非为，乖张捣蛋都在分寸之内。

虽说我也想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但是细嚼慢咽已是根深蒂固的习惯。慢慢来吧，我也想吸天地之精华茁壮长大。

我家的女性总怕挠痛我，轻柔的抚摸似的，越挠越痒。每次挠痒时，还得我示意着伸出手，五指弯曲成爪子的形状，用力地作抓住。

前几天，又帮我理了个光头。半光不光的，偶尔有几处碍眼的稍长头发，那么醒目的几丛。他们也不顾我小人的形像。换作给他们理这样的，怕是没胆量在大厅广众下亮相的。

为了这个，每次理发我都得哭掉多少眼泪啊。

我能修理被看不见的敌方攻击后着火的基地建筑，可以在不小心鼠标移动后找不到自家窝点，冷静的按”H”健返回。会按着顺序造很多生产各式武器的兵工场。还会大规模的移动我的士兵。

这款游戏的真粹我还没掌握，现在只懂大略的粗浅操作。这些，让作为导师的我爸很自豪。

关于电脑的小运用，我也了解了大概。不至于很茫然的什么都得求助家长。鼠标这玩意儿，我也越用越熟练。

超超哥哥当年的段位，我已经很轻快的超越了。

家族的奇迹，等着我慢慢的打破喽。

我的玩具，得用箩筐来装，家里搁不下，再放到车库。我的书，占满了书房的书柜，连着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撒满了。

这些都是因为我比较贪心，尤其是玩具。看到新的，我就抑制不住的有买的冲动。为此，家人们苦口婆心的讲了多少理，雕虫小技的招术也使了许多次。尽管这样那样，都没能改变玩具越来越多的事实。

很小我就听故事了，潜移默化的缘故，我很喜欢书。有时无聊，一个人翻着书页玩自问自答的游戏。我妈的故事口味偏向温情脉脉风格，很小的时候，我还蛮有耐心的一本听到另一本。可现在，我长大了，口味偏向我爸的幽默简短风格。前一阵的豌豆系列，我就特喜欢，还时不时的和他现场角色表演。我喜欢反反复复的听这个系列的故事，按着顺序的接茬表演，直到爸妈翻到这个故事就觉得厌烦透顶。

隔栋的房子里住着一个叫小宝的小妹妹，我很喜欢她。她短短的头发，黑黑的皮肤，小小的眼睛，虎头虎脑的样子，却能唱很懂事的歌：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只要碰到她，她天天就是这首歌。爱屋及乌的，我也学会了。有一天临睡的夜晚，看着趴在床上不理我的妈妈，我就自顾自的开唱：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假睡的妈妈闻声抬头，眼里闪着狂喜的光芒：天呐，这是幼儿园老师教你唱的吗？ 当然不是喽，是小宝教我唱的呗。

这次发热，典型高热，我也睡得不安生。左右翻腾着醒在子夜时，突然叫醒妈妈，指着客厅的方向，告诉她我要到沙发上去。妈妈试探体温，说是热得发烫，爸爸决定去医院急诊。

从开始的皮试到挂水，因为害怕，所以很排斥，只哭着要回家。抗议是一回事，最后也不得不妥协着输液。想改走那些看不见的却让我很难受的细菌啊。家人也在旁口号似的为我打气：打倒病毒，战胜恐惧。如果，挂水是不得不为之的方式，那么，就用我小小的勇气来面对它吧。

这一晚的点滴，没能赶走病毒。依旧高热。中午时，家人又带我去挂诊，这时，我也晕乎乎的没多少力气了，只任他们摆布。体表温度测量39.4，又一轮的皮试再挂水，清晰的记得子夜时的痛，我又一次操练了从哭嚷到反抗到妥协的仪式。四瓶水挂下去时，以近下午，热也退去了许多。

第二天的挂水，我能坦然的面对扎针，不再害怕。现在终于知道，抗议都是徒费力气，不如保存力气来享受家人们因为表现勇敢而带来的各式奖励。以后的几天，我总是催促家人去医院。那里，见证了我战胜恐惧的勇敢。

生病，总能让人的体质更加娇弱。虽说我现在很瘦弱，可是，有什么比战胜自已更伟大的事呢？所以呢，一件事，无绝对的好与坏，科学的辩证观说的一点都没错:要一分为二的看待事情。在我生病时，我收获了我的勇气。

还有一种叫天牛的虫子，有长长的触角，背上有小白点点。那天在小区遇到一个老奶奶带着她家与我差不多年岁的小女孩，她们在给天牛喂草吃。我也很新奇的自愿加入喂食工作，小义工的工作让我觉得很有乐趣。一只天牛，我和小女孩两个人喂，小天牛没有选择余地的接着我们强塞给它的叶子。我希望它能吃我采给它的叶子，而小女孩却觉得她的叶子比我的好。所以，我们两个是抢夺着喂它。

有天在河岸，遇到了两个痴狂于捉天牛的哥哥。他们捉天牛的方法很简单，一脚往树干上用力踹，以摇动来惊吓天牛，天牛仓皇飞逃时，两哥哥快速的用手逮。看着他们满满一塑料袋的收获，我是那样期盼着长大。

每天晚饭我们总要出去散步，暮色的天地，抬头见天空中星星点点的飞行队伍，妈妈说那是大雁，喜欢成群结队的飞行。偶尔还会有鸽群，吹着唿哨从气流中飞过。它们在我眼中，很美，像精灵似的成为天空里眺望的期待。还有低飞的蜻蜓，它们飞得那么低，总是怕它们会不小心撞到我。爸爸说，不用怕，它们有感知，用它们的雷达感受人类的气息，一般都会躲开你，往前走吧，它们是益虫，不会伤害你。

那次走在路上，我迈着细碎的脚步，又看到了甲壳虫。它好像走散了，又好像受伤了，不会飞行，只是那样从砖缝里慢慢的爬行。忍不住停了脚步细细打量它，那黑盔甲上的红点点，像极了小将军。摘了叶子喂它，大概是不饿，避开从天而降的食物。纳闷着又摘了片叶子，扫了它一下。没想它颠了个跟头，仰面朝天的舞动着它的腿，大概是想翻转身继续往前走。再想帮它翻跟头时，妈妈催着让我走了。很遗憾没能帮到它。

这个地方呢，原来有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们。我很喜欢它们，哪怕是常见的蚂蚁，都要蹲下来仔细的看一下它们。当然，这些都是因为见多了的缘故。别的小动物啊，我每次见着都还是很害怕的，总要远远的躲开它们，比如蜘蛛，还有造型各异剔了毛的狗狗。

在小小班这一学期还有三天结束的期末,我很自豪地回顾了一下属于我人生最初的学习生涯:这个学期,我统共去了幼儿园三周不到,在临近结束的最后一周,我终于适应了幼小班的集体生活,不哭不闹不吵着回家,和小朋友做游戏,听老师讲故事,按时吃饭睡觉尿尿……

我娘每次回去都要向我打听幼儿园的情况,她那点女人的小见识和大八卦每次总是相同的问题,不过,我还是很绅士很有耐心的和她说:我最喜欢吉老师,最喜欢有个记不得名字扎着辩子的小女生,最喜欢和丁丁玩.自已吃饭,老师哄我睡觉,不过得轻柔地拍着我的小胸膛,哼那种迷离的曲调,要不,我就闭一只眼睁一只眼的假睡.

这些话,我重复着说了很多天.

有一天,我娘向我打听,问起怎么咬了别的小朋友,我很坦然地回答她:因为他抢了我的玩具,所以就咬了他一口呗.俺娘就使上她常用的冗长的对比说词:********,怪兽才咬人的******.我当然只捡听懂的听.

又有一天呀,临睡时和我娘汇报幼儿园的活动状况,然后很模仿了老师威严的说话声:caoboyao,不要讲话.

我娘又开始说:处在一个集体,有属于这个集体的秩序,一般人都要遵守这个规则.不过呢,你有你的原因,可以大胆的和老师说,不要委屈自已.

当然,我又一半没听懂.

学期就要结束了.我爹我娘计划送我去暑期班.一年里最焱热的三伏天,他们试图更严苛的锻炼我.我想自已还是经得住考验的.

晚间睡觉，递上硬饼干一条，发出脆脆地咀嚼声。
妈妈说：嘎哩嘣脆的咀嚼声！
小人边嚼边问：什么是咀嚼啊？
“就是你磨动牙齿的声音呗！”
“那是老鼠的声音！”小人很得意地又塞了一块饼干。就这样，小“老鼠”一直没停口，直到半昧的我被他老鼠般的咀嚼声扰醒，很震惊地望着他：“你居然一直在吃饼干，把睡觉都忘记了！”

午间，我飞奔向教室，楼梯上，两个身影与我擦肩而过，一老一少，老人头发花白，与那孩子胸前的红领巾特别映衬。但与常人不同的是，那老人扶着孩子，而那孩子的 腿好像不听使唤，步步艰难。我也曾看到过他们，但一直没有这次真切。老人一脸慈祥，两眼炯炯有神，两髯斑白，显得饱经风霜。那孩子也许是老人的孙子，两人很像，大眼睛里四射光芒，根本看不出他一条腿落下了残疾。空气似乎凝固了，天上的白云好像不飘了，这寂静无声的一刻，只有这祖孙俩在慢慢地走着，渐渐只剩下了两个背影。老人的背已经弯了，我想那也许是被杂乱的琐事压弯的，那孩子的背是直的，也许终有一天，他能顶天立地。太阳好像吝啬它的光芒一样，只把那金色留给那爷孙俩走过的道路上，他们留下的脚印也闪闪发光，那些脚印里，老人的，是沉重的；而那孩子的呢？他用自己一条健全的腿，留下了他自己的活泼……

我不禁内心颤动，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敬意，这就是最简单的感动，至少，他以自己的方法，去面对自己的路……..

爻从今年开始，充分感染家人的爱好，打游戏看电视，鼠标也能灵活运用。
五月的时候，在开心网落户。
初时心心念念着打人家园子的主意，口头常用语：我偷玩东西再来陪你玩啊。
这话儿才丢出来，顿觉这偷的兴头实在明目张胆，怕给小人学了去，成为日后不劳而获的藉口。立马纠正：妈妈那是玩游戏啊。
小人一听见玩游戏，丢下手边活，冲在我前面赶到电脑边。
示范着给他看园子里的果实，牧场里的小动物，见着窝边的小兔子，咱又冒出话茬：偷兔子喽！
小人儿扑闪着大眼睛：偷东西！！
心道不好，又更正：拿了人家的东西，当然要补上，咱喂小兔子吃萝卜吧，那样，阿姨家的兔子妈妈就会生出很多小兔子。到时候，阿姨会送给爻爻一只的噢！

这话，倒是记住了。

五月的节令，有小满，小富的安足，立夏过后，端午节。
江南的立夏，糯湿的水意弥漫，总想起小时的水稻田，一垛垛扎成簇儿散布在水田里的稻秧苗儿。
空气里蕴集着节令里熟稔的记忆，舒适的天气和相宜的景致，妥贴的是时令里最丰美的韶光。
和银子说起江南的五月，身未动，心已远，小丫头把这心随了满篱的蔷薇，一并绽放在季节的末端。兴冲冲的说来就飞来了。
只是，满径的蔷薇花儿，一夕间，谢了帷幕。
端午的花儿，是满街白色的夹竹桃，少了清甜气，望之生畏的肃然。那些红灼色系的夹竹桃，璨燃的美，荼毒的质感，不敢轻易近前，一并湮了摘折的兴头。
中午融融的时点，银子站在香樟树下，阳光透过树荫，落了一树的圆点，圆点里的银子，挥着手，清脆地唤：麦姐。。。。
相视微笑时，眉眼里娇小的人儿，一如邻家小妹般可亲可心，一见如顾的相知，比一见钟情的火石更穿灼人心。以后的时光，相忆里，是美好常在的念晤。
旅行，多是为着谋心的路。就像银子的诗歌，安放灵魂的栖地。归依的方式，从寻找开始。那粒种子，总要播种在安定的心田，一如这时节待栽种的水稻，合适的土壤质地还有经历过的云水雾气，汲取的养分，在心田饱满成一颗果子。
这个过程的找寻，身心总要尝得种种疲累的苦，近乎自虐的跋涉。
所以，在路经这一站，我想，尽我绵薄的力，带银子走过这座涸漫着水意的江南小城，这里有朴实的农田，与你家乡一般的庄稼会温暖漂泊的灵魂，瞬实的休憩，给远行的孩子。
终有遗憾，匆匆的步履下，蔷薇成了梦里的看客。
五月，再相聚，在满篱蔷薇的院落，一起看山看水看韶光。
那样，走遍万水千山，每一站，都不是过客，这里的养份，会滋养你的血脉，直到某天，会有收获的喜悦。

小人儿见着银子，让喊阿姨，绅士过后，立马跟词：兔子呢？阿姨的兔子呢？
开心网那阵说：到时候，阿姨会送给爻爻一只小兔子的噢！
他以为，银子阿姨，就是开心网里都是丢了兔子的那个丫儿。

至此，又想到这首：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我愿意这么来看：一只小白兔在郊野孤单的蹦蹦跳跳，东走走西看看，寻找着一些东西来消磨这漫长的孤单。几番寻觅，才知道很多时候，最好的东西就在自己身边，那些丢失的寻觅的时光啊，是让人更珍惜自已，善待他人。

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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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幸福的一天。
雾一早就散了，我在花园里干活。
蜂鸟停在忍冬花上。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占有。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
无论遭受到怎样的不幸，我都已忘记。
想到我曾是同样的人并不使我难为情。
我的身体里没有疼痛。
直起腰，我看见蓝色的海洋和白帆。

在淙淙缓缓钢琴声里，恹乏的神轻缓慢抚理拢顺，满腔血脉，平和流淌，调伏的舒缓步调，栖神宁静。寸光寸心，刹那一秒的归衔。
开阖的南窗，剪风片片迎往颊面。总向往木质的窗门，拔开铁质栓头，推开木质窗棂，迎来满眼花圃的田园。凭窗远望，风烟如丝扣脉，呼吸也轻浅着，怕一个响动，就打破这方宁静。
老屋曾有靠东的窗台，屋舍南北都开了窗子。窗子在我看来，是居室的眉眼，如今的铝合金窗台，除了印衬窗明几净的不惹尘埃，冷硬着，生活也随之丢了温度。物件在我看来，是生活的映衬，又贴合着生活。人少了那些点缀，底子愈显衬的脆弱孤寒。我向来单薄的安全感，只这些物什，就可以填妥。
五一的三天假日，洗洗理理中，似要把积在生活的尘垢一并洗涤去。江南的水质，偏硬，却有水的共性，净化。看着盆里的污水冲入下水管，酣畅的叹息，似重新开始的崭新。赤脚走在地板，洁净的感觉，心情一并光鲜起来。身着的家常麻质印花长裙似鲜花的小径，脚底踏月般的轻盈，有一种灵动，恰恰只在臆想时境临。

满径满塘畔的蔷薇，五月的花海，她们是主角。绿叶红花，流水绕人家。溪塘果树青杏小，青涩的果实挂满枝头，只待季节流转，一声蒂落后，功成身退的圆满。
推着脚踏车行走，他说：“待到六十岁后，他要终老在别处，圆一个清静的修行。”
“此生，如若能安稳着到尽头，你修你的，我渡我的，两不相纠。 渡我的来生，成为一株植物，终不与你相遇。”
他说：“那也好，路经那树时，纳凉方便，一并，大的和小的。”
“狗的生性，便是蛮荒的不知羞与耻的随意大小便。”
一并笑过在五月的街道，此时香樟树正吐着细玉般簇簇的花碎子，清凉和暖，光影一帧。

人说：若得真情，哀矜勿喜。
相遇和离别，不要悲伤，这个世间就是这样那样相似的情节和故事。在曲径通幽时或尔会遇得一场莲事，那样清濯直涤眼目，随刻会感悟轰然的欢喜。随喜随遇，波澜无惊。

二

]]> http://www.caoboyao.com/?feed=rss2&p=646 1 http://www.caoboyao.com/?p=645 http://www.caoboyao.com/?p=645#comments Mon, 27 Apr 2009 00:59:00 +0000 爻妈妈 http://blog.caoboyao.com/?p=645 一。
自行车专卖店，小人儿兴奋的爬到车座后座逐一试坐起来。
肥头那般粗壮的体型，偏喜欢异常小巧的车款，试骑时，小人儿硬是要爬在后座一起感受。
在旁的人看着，两人的体型，恐龙与猴子的巨大落差，都乐呵起来。
爻娃得意的以为大家那样笑着是在夸他，小手抱住坐上的杆子，紧紧粘在他爸的屁股后边。
试车完后，爻娃春风得意着拍板：就买这一辆吧！

叠了自行车，计划去森林公园采风，才到门口，就被三制服男子围堵在检票口：自备交通工具一概不能带入，把告示看明白了再来。
理论一番，无果。
旁观一瘦弱妇女见义勇为起来：“你们说自备交通工具不能入内？那为什么，道路上有私家车，都是谁的啊！如果是领导的，作为森林公园的管理人员，他们有特权，告示不对他们起效？
三伟岸深色制服男子，其中一个拎起手，指向妇女：你在这儿歪叽什么，不要对我们说，要设诉和领导说去，要上诉随你们的便。

那折叠自型车小巧的体型，在他们看来不归入童车行列，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索性打道回家。爻娃不明白眼前场景，不连叠地直问：我们到哪里去？
抬头望着头上属于星期天的太阳，那般明媚，：我们无目地街上游荡去，走哪是哪。

果真一路从城的最南边推了自行车闲散往回家的方向，街道旁的店铺都是陌生。路边的冰淇淋店，爻见肥头跑进去，自顾不暇的从后座跳下，跟着冲往店里，在冰柜面前，猫着身子研究了贴在冰柜上的彩页广告，指着一碧绿的条状冰棍：“我要买这个！”
这般鲜艳的冰棍实不在适合小人的肠胃，委婉地拒绝他后。小人发飚，肥头最后通牒：这个不行，要么就不买！
固执的依旧不改主意。
肥头甩了甩手，走开了。
小人绝望地哭起来，边哭边喊：爸爸欺负我！

后得一冰淇淋补偿。
爻吝啬着视之为珍宝，即便你眼神不小心在他手上无意的停留几秒，他都以为动机不纯的用手挡住冰淇淋。
车子一跌，刚准备塞在嘴里的那口随了惯性落在地面。
火爆着生起气来，哭得气都结了。
我和肥头相视摇头，无奈的感觉，连着发怒的力气都散到乌有。

最后，吃得太猛太快，咳了几下，又全数吐了出来。
小脸儿腊黄着，让人恨恼又懊恼。

二。
很喜欢肌肤之亲，手不够用时，哪怕用脚摸一下妈妈的肚子，都心满意足的样子。
早上时，突然摸到妈妈肚子上软软的无弹性的肉肉：“妈妈，这么多肉，胖胖熊猫啊！

新配了一只电脑触摸笔，很好玩。
肥头配了游戏软件。小人儿玩的很专业，找图配文字，一路红叉下来，好不容易遇到激昂的红勾，激动着鼓掌：我答对喽！
连结小虫子那款，倒是有模有样，眼睛身子尾巴翅膀前脚后腿，认真一个个接合拼成一只完整的虫子，玩的废了寝忘了食。
画图那茬，画笔乱转，满屏零乱，小人儿鼓着嘴巴学起大人腔：什么乱七八糟的！

]]> http://www.caoboyao.com/?feed=rss2&p=644 3 http://www.caoboyao.com/?p=643 http://www.caoboyao.com/?p=643#comments Sat, 25 Apr 2009 10:02:00 +0000 爻妈妈 http://blog.caoboyao.com/?p=643

一。
晌午，布谷鸟儿腹语般的低啼从树林里鸣转直抵空闲的耳畔，走到窗台前，瞬间就被立夏的阳光烘暖，穿着的线衣散发出棉织物特有的踏实气息。空地处的绿化带野性般恣意缭然长势。草木葳蕤，大地沉默无语，植物们用蓬勃生长来感激土壤的沉默。感君千金意，开尽倾城色。发挥到尽致的美，连着生息都是炽烈。
捺不住眼前良辰美景的招引，去到园子里散起步。松树底部的枝桠，匍匐在行道上，驻足仰头望那呈尖型的树顶，巍然不动的植物，让人顿生敬意。突然地渺小谦卑起来，这一刻，心灵也是慈悲洁净的。常常会被微小的事物感化，哪怕是面对一株植物。

二。
她们说，回首，一句多年后，看则从容，实则暗涌。
过去的生活，回头看看，也是慈悲。
又想起张爱玲，异地求学时宿舍里看尽了她的集子，盗版的全集，极小号的字体。几星期时间都是在那些密密麻麻里走马，尚还未及消化，愣又被薄凉的底子冻得伤神。狠势着扔了书本，懊恼着说再也不看了，灰暗的人世不适合花季的姑娘。那气还未赌一晌，心甘着捡起拍了拍沾在书页的灰尘，甘愿的将心静黄花萎地一番。
十八春后，随了曼桢的一句再也回不去了。合上书目时，无限悲凉的阖了双眼，拢着被子，躲在被窝大睡一场，才回暖了精神。
那时期的我，倒也认命，一切纸上谈兵的情节，虚妄。无知的人，可以无节制的享受幸福。就像懊恼了还能踏实着睡个昏天暗地，一醒过来，又是簇新一天。远方的希望，每一天都过得生龙活虎。
只是，当一些纸上的情节，渐渐从生活里提练出来，深深浅浅着流转后，怀念当时赌气掷书的样子。在自已一手造成的宿命里，我学会了妥协，收敛的眉眼，无波无折。

三。
从不曾思考，关于生和死的命题。在她的文字里，总要设身处地的思考，关于死。
死，遥远，却无处不在。短暂到一秒钟的时间。
想起生离死别。
生离，诞生了许多愤怒凄怨的病人，更甚时，可能造成人格的摧残。
死别，若能于巨大的痛苦走出，超越这条线，人会变得更加感恩，慈悲，带着信仰，虔诚生活。
怨憎会，爱别离，何时我也能，看通透。

四。
无端的说起这些，是因三十年前的今天，夜幕降临，天地俱寂，村庄都在沉睡，我却在母亲的子宫，穿越过生的隧道，啼响一声混沌初开的旋律，撩动四月子夜的宁静。
你好，生日。
连带刚好收到前阵自已在卓越订的书：悲观主义的花朵。恰恰好的，不谋而合。

二。
一只被丢弃的手套落在道路中央，大约是出自一场重体力劳作，展着的手套掌心破损污浊。仿若丢弃的不是手套，而是手套里曾经安放的一只手。
这场景，于我，是震撼的行为艺术，颠覆心境。

三。
山间归来已数日，盘山公路的周转，还在记忆的胃部翻腾。
晕车的感觉，居然可以用刻骨诠释。
青山绿水的缘故，白烈的阳光，不耀眼也不晒人。
峦峦山脉，近乎蛮荒，人烟只在绵延的盘山公路上，穿梭而过的汽鸣和烟雾。
山间的草头也是别处不易得见，在别座山间本是零星的小株，这边却是壮硕的灌木状。无人问津着，才有幸长年吸收天地灵气的肥沃。
拔开藤状植物绵密的枝理缠绕，带着刺的藤条在世人眼内，是阴性的代言。那样强健的枝条，遍山伸展，似兜罩的地网。这哪里是世人所说的攀附，明着是霸占无节制的领域扩张。
藤状类的植物，枝条多带了硬刺，走过它们，非得小心翼翼。
而我们遍寻的草头，在万木丛中，孤寂生长，拔开丛丛藤蔓，见着它那样站成一棵树的恣态，是怀着深深敬意的。
终年不开花的草头，有草木天然的清香，似茶味，却别有一番清绵滋味。
汁水浸润的糯米，有山林之息的旷味。

晚间做筋骨伸展运动。
爻极爱捣乱，摆弄我原本低就的脑袋，或是压我的脊梁骨，或是俯趴着身子时，他从脚端一路踩到头顶。
甩开他，不甘着盯着我：妈妈，你在干什么？
“妈妈要减肥！”
“不好减肥”拎起自已的肉手：“只能剪指甲”，认真地临摹起剪指甲的样子。

小小班开学至今，搁到这周送园。
小人很痛苦，不适应这样规律且陌生的生活。
哭得泪眼婆娑，当妈的也跟着不争气的狠狠掉了满脸的泪花花。
第一天，都在煎熬中渡过，熬到四点接学。
远远看着背小书包的身影，指着大操场上的游乐设施，嘴巴张合着着向身后的肥头说着话，小向导似的。没有在脸上寻找不快乐的神采。看见我时，双手提在小书包的搭肩上，默默无声地往着门外走。大约是生了妈妈的把他甩在幼儿园的闷气，摆起脾气来。
回时的路上，兴致尚好，小心情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送学时在家哭着抗议了半晌。强制着送去，一路上，鸭舌帽沿下的小脸，一片黑线。认命般痛苦的表情，直砸中娘刚垒起来的坚决城堡。
走时，不忍又不忍，徘徊又徘徊，耳畔都是爻娃凄惨的哭叫声。一丝丝，直勒心脉。
又哭到吐空了胃囊，波涛汹涌着的纠结迟疑。
下午三点，爻奶奶和爻姨提前接学，回来说，教室里，只听见他的哭声。

第三天，未去。见到下班回来的我，阴影似地哭起来：我不要去幼儿园。边喃喃着边哭，似乎我就是送他入园的黑手，苦大仇深的不甘妥协。
抱着他，一通严肃词令下，狠铁不成钢。小人儿，偃了声响，想到委屈时，又哭了起来。

今儿，上学。
拎起读了几十遍的图书，诸如幼儿园的诸般种种好处，煽情且昂扬着激励一番。在他乐呵呵的表情下，以为有所收效。未及几分钟，又反悔着哭起来。
没撤，还是硬了心肠送园。
后得小道消息，又哭到吐了。

摧心肝的拉锯战，心弦拉在一触待发的崩紧状态，无奈。

晚饭后，和爻外出。
爻拉着手，跑到门口超市，觅得心仪玩具百变插珠一副。盘恒着家里大大小小的玩具堆，游说他不要买类似的玩具。小人弓着身子，寻思着找别的玩具，两手却不忘夹着那副插珠，抓牢着不肯放手的样子。只得帮他买了来。
新鲜劲还未褪，爻娃在床上玩得投入，我也陪着拿了本搁置许久的书目读出声来，国学类的玩艺，大抵枯燥，几乎很难顺利浏览。读到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爻娃突然问：“怎么你的书里还有恐龙哒。”信口应了他一声嗯，又聚神书本，突地醒神，恐龙=孔融。

小韩玩电脑时特意把桌面改成刺激凶煞的僵尸，转到我手里，打开时，条件反射地嚷了声：好恐怖。
小人在旁认真地开腔：“这个是假的，你也怕啊。”
“嗯，妈妈胆小，怕这个的。”
“不要怕，要勇敢，要保护好自已！”

排列起串珠，发现少了一颗球球：“怎么少了一个，妈妈，帮我找一找吧！”
床上翻腾了一番，没找到：“妈妈找不到，少一粒没关系吧！”
“没关系，可是谁偷了我的呢！”

大陆版小团圆出版上市，小圈子里的一众，早早就分享了压缩档。
张爱玲的遗作，总也不忍拂开这层隔离。那个睥睇视线，高挑眉峰，缎式旗袍下执腰而立的女子，单薄线条里的孤绝，高挑的仪容姿态，烙在后世人的眼里，清冷倔强，让人心疼。
冷屑细碎的笔力，一边刻薄着一边认命着。乱世，什么都凉薄，她提起生死，寻常的如所见花草枯荣，从骇怕到麻木，直至从容穿过街头乱尸。
如此接近死亡，愈加珍惜现世的生，至亲至爱，她都未曾辜负自已心意，敏感洞悉周旁人的气息，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深深体会。敏锐的人，相对容易自伤，能觉识到深层里的感情。如若多一些小女子情态，低下眉头耍一些些柔嗔，噘起嘴角流露下些微委屈，这般女子天生的伎俩她都不屑。端正的近乎生硬，客套的疏离。她是不善热胳应承的人，连着人际，周正到近乎客套的冷。
小团圆，怨弃的笔调，刻薄的愤懑，不平都化在字里。她所遇的不甘委屈，于当时当地，未能提及一字。却在五十多岁时，一气呵成着怨艾。似存着的一口长长怨气，泼辣着骂过后的淋漓，一并自弃。
所以，她的原意并不想出版。
至今未读完小团圆，只翻了几页，不忍再读。人生的回望，更多时，是为着笨拙的自已，假若当初，可以委屈着回圜哪怕一小步，都不至于日后的纠结。骄傲，有时是一副毒药，苦痛自酌。

这阵突然会在凌晨时点醒来，辗转着睡意全消。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似从前仰躺在麦垛上，抬眼蓝天白云的旷然悠闲，风吹过的浮世，稳妥又安适。
想起年少时喜欢看的星座或生辰解析，对照着，那样笃实地毫不怀疑地迷信着：肖羊、金牛座，固执、神轻质、敏感、缺乏安全感。渐大，便也不信这些个。可以上的四点却精准的预言了性格的特质。
多时，性格会因生活而调整，渐也麻木，不再如当初为着一句话懊恼伤怀。偶然夜深浅梦扰醒，尽自怨艾着抵挡不住苍凉起来，有时痛恨这些脆弱的谴情，却又无法控制漫漶而来的伤感，直至溃堤。早已对生活妥协，灵魂却无处安放，漂泊成了唯一终点。
总是梦想着一闭眼，时光从鬓角倏然穿梭，醒来时，一应俱老。这样盼着，时间的步调更加缓慢。安稳终老，也是不易。

我无法想像怎样坚强的人，才能独自颠簸于这纷乱尘世。张爱玲晚年的孤清，连同早年亲情的缺失和爱情的离弃，婚姻的拖累，人世的苦，是纠结后的孤独，守住自已，不至自绝。
在年老的时候，走到街市，在蛋糕店的橱窗门口驻足，记忆纷飞，想起小时候她的父亲有带过她和弟弟吃蛋糕的场景。这遥远的带了温度的回忆，成了此刻形只影单里汲取的零星暖意。只是，街道依旧寒凉，回身时只得夹紧外套，低头走过，只余下橱窗下那抹颀长单薄身影。
乱世都无法成全的爱情，那许下现世安稳的知意人，不过尔尔。在她千里相寻时，所有置问的话，未及挑明，默默折返归沪，从此，再无往来。
当时当景，当时的人，回程的火车，一场泫然的崩溃，那个因为懂得，低到尘埃的女子，一路桐花，悉数败尽。
才有了后来为着当兵的问及不识字的妇人时侥幸的惊喜，她宁可从来没有识得字，识得过人。
经香港出国，日暮乡愁，那归不去的乡关里，早已没有她的亲人。她把什么都撇在身后了吧，那样干脆的说走就走。直至最末，在异乡化为尘土，连着灵魂也远离生育她的土地。

那样酣畅的踩着脚踏车，兜了满怀薰暖的乡野气息，一路微风相送，久违的呼吸吐纳，直涤荡到灵魂深处，安宁又踏实。
溪头桥畔，阡陌桑落，我的故乡，在这个春天，青山并未老，树木仍然扎根在土地，愈发青翡。河岸边的青柏下，也未添新坟，村落的人们，不曾告别，却都在不动生色中老去。
遇着阔别的人们，眉眼里打量，依稀仿佛的样子。然后都笑说，老了。
老去的时光里，哺育着一代代人的河床，阳光下闪烁着吉羽般的光泽。昔年的堤岸上，蜿蜒的远方清旷如澜。安息着祖辈灵魂的坟场，仍然活在后人的念记里。
那时候，惧怕这些土堆，掩藏着的亡灵，随时都能钻出来掠夺生的灵魄。现时再走过，冥冥着带了肃然的敬意，隔世相望，肉体不过是安身立命的一处借地。
古旧的祖屋，四代的见证，风烛残年的岌立，我说，危楼似的，随时轰然倒塌的样子。妹说，都能安然渡过那场雪灾，有足够的傲然去讪笑那些倒塌了的华丽豆腐渣。这一想也是，破旧并非不牢固，门楣窗牖皆是木制，不耐时光的磨蚀，根基墙面取自山间的黄石，曾经壮年的父亲，一块块地从山间搬来，一车车不远百里的板车拉回，砌垒了属于自已的房子。那个年代的男子，亲手搭建一座房子，是不言而喻男子汉的成人练礼，一生里最骄傲的丰碑。朴实的刚强，那才是真正男儿的风骨。
看着紧闭的门扉，妹说，不知道那大堂里的八仙桌是否还安置在厅堂，二层临西的小房间，芦苇排成的内墙是不是散落。其余的记忆都已模糊，再也记不来孩提时的地方。我却还记得，祖屋里容下了近六年的稚童时光。三面开窗较开阔的主卧，穿堂的风，吹动床幔，一室简静。还有床前的竹摇椅，一直在记忆里轻轻摇摆。京剧花旦两幅纸画贴在墙面，相框里大大小小零乱的黑白照片，还有爷爷年青时干净的容颜裱在单独的镜框里。稚童时，安静且能长时凝神，哪怕是看着简陋的布置，或是画里的人，沉默地一如苦修。除了生长时身体上的孱弱，多时，是让大人省心的孩子。
老屋已老去，风雨如晦中褪成历史，老屋里住着的孩童们，临界中年，我的幼儿，也已穿梭奔跑在母辈曾经撒野的乡间田畴，故乡依旧在，故乡的风景风物未曾改变，季节流转，带不走的，是灵魂的温软驻足。

二

三

]]> http://www.caoboyao.com/?feed=rss2&p=638 0 http://www.caoboyao.com/?p=637 http://www.caoboyao.com/?p=637#comments Sat, 11 Apr 2009 10:54:00 +0000 爻妈妈 http://blog.caoboyao.com/?p=637

那支麻疹的加强预防针，在晴朗的早晨，爻很勇敢且无畏的伸出小胳膊，挽起小手臂，略微蹙结了眉头，噘起嘴巴，转过脑袋，纠结的样子，让一旁的肥头赶紧准备好擦泪的纸巾。哪晓得，小娃除了苦大的表情，竟没有哭。肥头一时竟无从适应这样的平静，拎着纸巾呆立一旁，似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难以置信。直到回家，还在嘀咕着爻娃如此出奇的反应。

说于我听时，也是一脸莫名，处变不惊的沉着不见踪影，惊喜地置喙，啧啧地作叹，这胆小的儿子居然能对着针筒表现得异常坦然和平静。

小孩的心，海底的针。

这个节令，心情也跟着植物肆意热闹生长，似无法按捺的躁动。爻突然如野马般的喜欢室外，脱了缰绳的跑。直穿马路，直奔广场，冲刺的疯狂，小人儿体验到速度带来的兴奋，又癫又狂。

不小心，又是一个额头触地，原来磕碰出的伤，淤青了一片。

人间四月天，芳菲秾华，似锦如织的时节。
一切顶盛的光景，该是烟堤柳岸的巷陌，婉约如淡水般清澈的女子，走入四月氤氲的气象。
小城的人们，礼貌的脸面上，失却的温度与季节一起回暖，笑意融融的样子，如薰如怡。
拉着爻娃的手，走过四月的广场，四月的街道。
飞驰时光间，突然慢下来的步调，小人儿两手擦在衣兜里，低着头走在灌木旁隔离的长排石板，穿着外婆手做的小黑布鞋，小爷们似的溜弯，间尔抬头认真且费尽的问起所见奇怪的事物。身高的落差，入眼总是他那饱满的大脑门，闪动的睫毛里，有捕捉不到的一丝迷惘。小人儿的世界，在某个珍藏的角落，妈妈也走不进的吧。
晚归时，竟不用废时费力的哄，突然乖巧利索的爬上床，自已脱去衣物，弓身藏入被窝。关灯时由感且煽情地告诉他，妈妈很想爻爻，爻爻是最珍贵和最重要的。问及想妈妈没有，小人儿安静着没了声响，翻过身时轻声地说：爻爻也想妈妈的，妈妈也是最珍贵的。
在一灯如豆的室内，暖洋洋的直妥贴到心里，梦也畅暖。

亦或是，又如何。
喜欢这样的句式，婉转着丢去某种假释的另一种选择。怎样的答案，都不至伤了元气。嗫嚅一声，似有眉目如画的女子，纠结起生动眉眼，种种无奈委屈，都是那般顾影自怜。
一句句式，竟也可以万种表情。
比起如果，就，那般干脆，似不容圜转的决绝。
说话，本是艺术。

理工科里混出来的肥头，有着严密且固执的行为逻辑，一步一套间，旁人若跟不上他的思维步调，难保险象环生的惊骇。加上脾性里的暴躁易怒因子，时不时就踩入他雷区。
为着晚归，他蛰伏了一冬的脾性，蓬勃着也随了节令吐绿开花。
狠狠的，了断似的，小事化大，兴师动众。

我是硬碰硬的人，一路走来，碰的硬伤也多。这些伤，化作日后的刺，越发不可碰触。
一个雷声，一个闪电。
晴天里的霹雳，格外惊怵。

那些书词里把日子过得如诗如画，为何就转移不到生活呢？看来，生活终归是生活，艺术终归是艺术。艺术是提练了的生活。
我也得，好好提炼提炼生活，最末，把这日子归根到艺术流派去。

愚人节，爻娃过得很痛快。
拿起娘的手机，玩着玩着，又拨通了电话。
手机那头，嗲嗲地女声贴着耳朵扬起，爻娃拎着电话，念念且起敬的样子。
在旁的爹和娘，默契地点头，了然地想，这又拨通了谁的电话。
哄着把手机换到娘手里，一听，爻家丈母娘，大肚婆是也。
嗑唠了下，手机又被爻抢去，拖长的幼龄男声也发起嗲：丈~母~娘~！
因着俩人之间的代沟，话题中心一直停留在丈母娘丈母娘的问候词里。
一刻钟光景，哄了他挂电话。
“你家丈母娘的声音好听伐？”
“好听的！”
这就是爻不肯挂电话的原因。

现在，自已的事情自已做，不驾他人手。谁帮了他，飚悍的样子，让人心有余悸。
典型一泼童，没人敢和他一般见识。
连着刷牙这般高难度的事，他必得恭亲：挤长长的牙膏条，笨拙的只刷下排的牙，漱口时吐得遍身的水。
娘在边上，看得忍无可忍，狠狠地捏自个大腿，以按捺住临界发狂的神经。
肥头说，现在嗯嗯都是自已搬个小马桶，找寸宝地，畅快地办。擦PP那事，也是神速的一抹一扔间。

生活的步调，往着纵横深处里趟过去，冷暖自已知晓，却无法分明。
人说，读书破万卷，行万里路，都是为着谋心。
衡以万字，谋心的路，其间艰难苦楚，唯有追寻的人，才能体会。

我的闲适安在，是为荒。
却也不似年少时那强迫般的自恼自恨。
时间流逝的好，是妥协了自已，抚平时，淡笑怡然。
甘心，是甜，喜欢这样浅淡的滋味。

纠结半秒，语无伦次的一个圈，瞬间就说服了自已。

又是一场急雨，在烟堤柳岸的水湄行走，池子里，开满水花，雨水和池水的融合，相同的物质，引力之下，毂起水纹，一层叠一层，整个三月，都是湿意的。
春，是水色的。浅绿鹅黄，都琐了水份，雨水一多，人似在雾里来去。
原来春天，是容易迷失的季节。

一起路过，满城的紫白玉兰，俏立的花姿，繁华隆重的不管不顾肆意地开，心里，是怜的。
为着花儿的鲁莽，为着零落时满地不堪的残。
它们，却按着自身的节令，千年不败的，探春望春，至凋萎，无悔无怨。
植物，都是禅身。偏是看花的人，一厢情愿的纷扰。

此时的山间，竹林里笋尖儿拔节的声响，俱静。
山林里，水样的桃花，淹然百媚，闹染满山春意，不静。
文字也到达不了的灵动，应是。
胡兰成云：桃花难画，因要画它的静。他是写动静写得最妙的人。

这样的季节，我们，看山看水去，入到画中，成为静谧俱寂里的一株。

措手不及，停电。
仪器的喧哗，静下来的心，惊扰得近乎作了贼般惶恐。
于是，抚平，打开随手摘录的笔记，入眼处：
然而有错过亦总是好的，年纪老大的时候，江边弹起琵琶来，夜深还能忽梦少年事，崔护的桃花人面，也只是惊鸿一瞥.千百年后，桃花初绽的某日，我们仍能想起那一瞬间，他青衫磊落，敲开她的门。

无语，击中，溃散。

清瞳

文字于我的好，是梳理弩张的毛孔，是平抚激燥的血脉，是牵引灵魂的流浪。
我爱这些，抓得住的方块之间的拼叠。
仓颉造字的那日，天地间鬼哭狼嚎，足以证明汉字应合了混沌天开间隐隐的神明的旨意。
汉字，是有灵魂的。
我在这些神灵里，飘荡着我的灵魂。温暖的气流，畅和的抚慰。
愿在此安息，灵魂清明。

细烟儿，她绑我去做奴隶，懿下此号。
多年前，入字，相见欢。她说，欢字，又欠。不见为好。
昨儿去她的园子，她说，有故人相见，隔了屏幕，在同城的采访节目。
再见又如何，隔却的，是一方雷池。回不去的时光，见不到的人，失去散去的，都已灰飞。
好多年了吧，花瓣雨里的一窝，风格日渐雷同，是因文字里的相见多了，气场就更为接近。
连着周旁所遇的事，竟也沾了不同的面孔，相同的版本。

桐香漫漫时，还有那方湖。迷离广漠，温暖从容。
泡桐又开了，淡紫的花瓣，昂扬的厚重身姿，依旧蠢笨执着。只是那样的颜色，于烟雾柳堤，是清和舒润。
枝头上，俏立着孤洁身影。

清明，原来是用来思念那些遥遥可及的相同的灵魂。一些人，以别样的方式，留住，哪怕从未相见。

他们说，写点什么吧，用你的笔力，来抵达一次十几年时光里留下的空白，见证这次相聚。
那好吧，用我不善叙事的神经，来一场短暂抒情。
遇见，在开门的刹那，几十双眼神，各自打量。
原来，相遇可以很平静，平静到能听到血液的流动，心跳的湍急。
彼岸年少的曾经，在一方鱼池上，杯盏相递间迎来送往。
云淡风清，谈笑如故。
同学的情谊，现在的你我，都会记取。

上班时，和小人儿道别。
他说：妈妈，等一下，我要亲亲你。
小嘴儿暖暖的，盖在左右面颊。
然后，挥挥手：“妈妈，路上小心。”

东门沽酒饮我曹，心轻万事皆鸿毛。醉卧不知白日暮，有时空望孤云高。

摆弄相片，小兽在旁的椅子上高空表演。
余光扫过，威严提醒：小心摔跤。
小兽答：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打开相片，见着相片里的剪刀，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去玩剪刀了，88！
原来，技痒难耐。

看到肥头的剪刀遗留在窗台，指着喊来肥头：“爸爸，你的剪刀，怎么放这里了，拿拿了！”

又问：“妈妈，你最喜欢什么！”
小孩童如此多的问题，盯着小脸蛋，想捕捉是否有阴谋的味道，无果。
“妈妈最喜欢玩，也最想有时间玩！”真话往往很渺小，不带激昂的革命铺垫效果。
“那爻爻最喜欢什么！”
小人儿毫不迟疑地答：“买面包！”
“啊！”，忍住不屑，继续打探：“还有呢？”
“买大面包！”
“还有什么更伟大的希望吗？”
“有，买好大好大好大的面包！”

起床吧，妈妈给你穿衣服，再给你讲个田螺姑娘的故事。
爻还是不想起床。
“妈妈最喜欢谢佳杭了！”
“谢佳杭是爻爻的好朋友”小人儿附和：“像太阳！”
比喻都用上了，小人今天明显不同往日。
满怀期待地问：“妈妈像什么。”
“像老虎大王！”
欲哭：“那爸爸呢！”
“像老虎哥哥！”
心里稍获平衡：“那爻爻呢？”
“奥特曼！”

起床后，给他奶奶说以上对话，奶奶甩料：“人家看到他，说爻爻哥哥来了！”
这家伙说：“不是哥哥，是奥特曼！”

前几日书房的热空调，打到30度。
一来往复的穿梭，自喻母牛一般健壮的休格，冷暖失调，感冒上火一齐上阵。
五蕴中，四蕴皆空，涕泪涟涟，大脑皮层麻痹，无味无觉，唯剩上火引起口腔的溃疡，卡在说话时舌头和牙齿碰撞的部位，一张口，痛到忘言。含糊着撩拨舌间，丢出来的话，大舌头一般木纳。
春季按着养生规律来看，是潜伏过后的盟动和暴发。
呼吸道系统，是近来得的小恙，空调是引发平日常时间面对辐射的隐患。无可奈何，人总是善于享受懒惰的。

有意皆巧合，一连带的，得遇故人。隔着网络，各自问好。除了问好，没有更好的形式去热络曾经的聚散。回首年少，横阵着岁月汤汤，彼岸般遥遥迢迢。一个转身，除了当时当境的自已，都搁进了往事。打开岁月的门缝，如翻转书签，合上书页的刹那，一切皆结束。其间隔阂的阂，从字义上，一字点意。

春天来了，你还在吗？时光倥偬，岁月无痕，我们，都已不在。

春天里的粉桃依旧妖娆地绽放，迎着风跑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她在春夜里写下来诗歌还保存在厚厚的本子里，但那个本子里夹着的落花已经不在了。
她坐过的草地年复一年地绿着，但草地上那份思念已经不在了。
她唱过的歌还被其他人继续唱着，而她清脆的嗓子已经不在了。
流水里的细沙，碎石，绿枝，小鱼还在，但她已经不在了。
她的爱情，鲜艳而喜悦，一直徘徊在某个春天的早上，但，拥有过它的人，已经不在了。

许个愿望吧，爻对着点燃的三支蜡烛，颇不急待地费尽吹灰之力，“扑扑扑”三气呵成，三支小烛火，只剩下几缕青烟。

三周岁的娃，忘记了许愿。
不过，他的愿望，一定很简单。
一个冰淇淋、几粒爆米花，微不足道，却能成为他一整天的期盼。
在如愿着拿到冰淇淋和爆米花时，喜笑颜开。
这就是孩童时代微小却真挚的快乐。

这些细屑，我们给得，愿童颜里花团锦簇般的微笑，如沐春风的涤润在生活。

想起你张开小手，朗然的童音，说生日快乐的样子。
还有谢佳杭周岁时，你突然拍起小手，站在与蛋糕同个直线的门堂中间，身后有斜斜阳光折射在厅堂里，铺酒满地的暖暖，逆光下，小小身影哼起生日快乐的旋律。
你觉得，生日是一个很重大，很热闹，很快乐的日子。
蛋糕和齐聚一起的家人，就像你喜欢看的粉红猪小妹，那里融融的热闹，可亲可憨的猪爸爸、猪妈妈，是你幼小心灵里最喜欢的场景。

所以，在有幸参加的任何一场生日宴会，你都会异常成稳的样子成为众人眼里闪亮跳动的小精灵。

三月十六日，这个属于你的日子，阳光分外妍艳，河堤边成排的柳絮已挂满枝条，玉兰花儿也在泥土般的枝桠上如荼绽盏，油菜花儿零星着已铺开淡黄的郊野。春天，即在这刻开幕。

多么美好的时日，万籁俱舒，这一切，因为有你而成就母亲这一伟大称誉。

生日快乐！

此间翩翩少年，十四岁。
按着古时年岁的别称：总角，指童年。
男子年满十五为束发，二十为弱冠，即成年之龄。
女子十五即举行成年及笄之礼。
古时男女地位，可想而知。

尚在总角之年的儿童，除功课之外的唯一活动，是盯着电脑打游戏。
随了视觉功能的退化，近视随行。
上周配回眼镜，粉嫩质地肤色，挂上黑边镜框，更称得粉雕玉琢的天资。
堪称惊艳帅哥，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古时潘姓绝色上街招摇，能收获满载的木李琼桃。
如今民情内敛，世风淡然，惊艳之色均敛在眼角，更显得瞳孔间欲燃的灼灼灿灿。
和帅哥上街采办，总能收获隐忍惊艳神色满盆，却无潘姓美男的收获，稍觉遗憾。

此儿童为争得游戏时间，每次哂笑匹夫匹妇浪费时间的行径。
这么大把的时间，居然浪费给逛商场的此等无聊行径，无法苟同，迫于压力，不得不随行。
随行时，一再催促叨叨：快点快点。
争分夺秒，只为着能多挤出哪怕一分钟的时间，赶在电脑前一试身手。

游戏时间，全神投入。
韩大娘免不得在旁五分命令加五分铁青表情。
要从入神状态拉几丝神回来，菜刀挂脖子也下不来架。
五分狡辩加五分不置可否的回击韩大娘。外援肥头也给疏导游戏利大于弊的旁征博引。
依旧未打动韩大娘如铁般坚定的抗击。
最终，韩儿童百事孝为先，在自家内攻加友情外援的造势下，未挽回韩大娘视游戏为恶兽的三十六计之走为上。只得跟着韩大娘乖乖回家，之后，展开如簧口舌回软施硬誓，争取到金子般宝贵的四十五分钟游戏时间。

是日，星期天。
少年仍旧驻守电脑。
韩大娘发话：你打吧，看你的自觉程度。
最终，少年很自觉的吃下两碗饭，配上平日深恶痛绝的蔬菜。
一边不自觉的放任自已打游戏，一边自觉的吃饭。
这点贼心思，果真很儿童。

此儿童，昨儿家人齐聚，为他提前庆贺三周岁生日。
平日难见的谢佳杭弟弟也来啦，当哥哥的自是兴奋。
有什么吃给什么吃，有什么玩给什么玩，其热情程度，让一家人颇为惊憾。
爻姨下猛药，让他摸摸穿着开档裤，露出白肉内光腚的谢佳杭的屁股。
爻腼腆又迟疑着小心地摸了下。
然后，扒开自已的裤裆，露出小鸡鸡，很公平的桃色交易。
不过，吃亏的是爻。
生日时，最想吃的竟不是记挂多时的蛋糕，而是偶然邂逅的爆米花。
跑在肥头后面，扬头乞讨着说：爸爸，我想吃爆米花！
肥头低头的刹那，见那水莲花般可爱的脸蛋：“好好好，心肝，爸爸这就给你去买！”

生日礼物是自已选的粗制滥造一组奥特曼模型。
其间，摊位老板不在，小人儿一直站在模型面前，不肯移动脚步，执着的等着老板现身。
大人们自是不想浪费不值得等待的时间，拉着他，去别个摊位前。
小人很是愤慨，挣脱了手，直往看中的那摊跑。
一个转身，迷失在成排的摊位里。
幸好，咱残存的记忆，沿路返回，才找着原先的摊位。
只是，老板依旧不在。爻站着，准备苦等。

肥头丢下母子俩：我去别地找！
不负波折，买回来一模一样的版本。
这地摊货，想来不稀奇，满地儿都是的，只有爻当个宝。

爻爸爻妈的购物行程才开始第一站，遂愿的小人却很满足，捧着玩具，发号司令：我们回家吧！
家长开话：还要给爻爻买别的东西呢！
小人答：爻爻不要买东西了，回家吧！

古代年龄称谓知识介绍
自古以来，我国对婴、幼、少、青、壮、中、老各个年龄的称谓，真可说是名目繁多，雅致有趣。
不满周岁——襁褓　　　　　　　　　　2～3岁——孩提
女孩7岁——髫年　　　　　　　　　　男孩8岁——龆年
幼年泛称——总角　　　　　　　　　　10岁以下——黄口
13～15岁——舞勺之年　　　　　　15～20岁——舞象之年
12岁(女)——金钗之年 20岁(男)——弱冠
13岁(女)——豆蔻年华
15岁(女)——及笄之年
16岁(女)——破瓜年华、碧玉年华　
20岁(女)——桃李年华　　　　　　
24岁(女)花信年华　　　　　　　　
至出嫁——梅之年　　　　　　　　　　
至30岁(女)——半老徐娘
30岁(男)——而立之年
40岁(男)——不惑之年、强壮之年
50岁——年逾半百、知非之年、知命之年、艾服之年、大衍之年
60岁——花甲、平头甲子、耳顺之年、杖乡之年
70岁——古稀、杖国之年、致事之年、致政之年
80岁——杖朝之年
80～90岁——耄耋之年
90岁鲐背之年
100岁——期颐
古代年岁的别称
总角：指童年。
语出《诗经》，如《诗/卫风/氓》“总角之宴”，又《齐风/甫田》“总角兮”。以后称童年为“总角”。陶渊明《荣木》诗序：“总角闻道，白首无成。”
垂髫：指童年。
古时童子未冠，头发下垂，因而以“垂髫”代指童年。潘岳《藉田赋》：“被褐振裾，垂髫总发。”
束发：指青少年。
一般指15岁左右，这时应该学会各种技艺。《大戴礼记/保傅》：“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
及笄：指女子15岁。
语出《礼记/内则》“女子……十有五年而笄”。“笄”，谓结发而用笄贯之，表示已到出嫁的年岁。
待年：指女子成年待嫁，又称“待字”。
语出《后汉书/曹皇后记》“小者待年于国”。以后称女子待嫁的年岁为“待年”。《文选/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爰自待年，金声夙振。”
弱冠：指男子20岁。
语出《礼记/曲礼上》“二十曰弱，冠”。古代男子20岁行冠礼，表示已经成年。左思《咏史》诗之一：“弱冠弄柔翰，卓荦观群书。”
而立：指30岁。
语出《论语/为政》“三十而立”。以后称三十岁为“而立”之年。《聊斋志异/长清僧》：“友人或至其乡，敬造之，见其人默然诚笃，年仅而立。”
不惑：指40岁。
语出《论语/为政》“四十而不惑”。以后用“不惑”作40岁的代称。应璩《答韩文宪书》：“足下之年，甫在不惑。”
艾：指50岁。
语出《礼记/曲礼上》“五十曰艾”。老年头发苍白如艾。《民国通俗演义》三十七回：“……我年已及艾，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事？”
花甲：指60岁。
以天干地支名号错综参互而得名。计有功《唐诗纪事》卷六十六：“(赵牧)大中咸通中效李长吉为短歌，对酒曰：‘手挪六十花甲子，循环落落如弄珠’。”
古稀：指70岁。
语出杜甫《曲江》诗：“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亦作“古希”。
皓首：指老年，又称“白首”。
《后汉书/吕强传》：“故太尉段颍，武勇冠世，习于边事，垂发服戎，功成皓首。”
黄发：指长寿老人。
语出《诗经》，如《诗/鲁颂/宫》“黄发
台背”。老人头发由白转黄。曹植《赠白马王彪》：“王其爱玉体，俱享黄发期。”陶渊明《桃花源记》：“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鲐背：指长寿老人。
语出《诗经》，如《诗/大雅/行苇》“黄台背”，“台”与，“鲐”通用。《尔雅/释诂》：“鲐背，寿也。”老人身上生斑如鲐鱼背。
期颐：指百岁。
语出《礼记/曲礼上》“百年曰期，颐”。谓百岁老人应由后代赡养。苏拭《次韵子由三首》：“到处不妨闲卜筑，流年自可数期颐。”
《读者文摘》1983年第一期
汤饼之期：婴儿出生三朝，称为“汤饼之期”。
语出刘禹锡《送张盥诗》。
初度：指小儿周岁。
语出清代文学家程允升《幼学故事琼林》。后来亦泛指生日为“初度”，如六十岁生日称为“六十初度”。
龆龀：指儿童。
语出《韩诗外传》卷一：“男八月生齿，八岁而龆齿……。女七月生齿，七岁而龀齿……”
教数之年：指儿童九岁。
外傅之年：指儿童十岁。
舞勺之年：指儿童十三岁。
　　以上皆出自《记》。
破瓜之年：指十六岁女子。
这是旧时文人将“瓜”字拆为二八字以纪年。《通俗编/妇女》：“宋谢幼词：‘破瓜年纪小腰身’。按俗以女子破身为破瓜，非也。瓜字破之为二八字，言其二八十六岁耳。”“破瓜之年”亦谓六十四岁。《通俗编》又云：“若吕岩赠张泊诗：‘功成当在破瓜年’，则八八六十四岁”。有室之年，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故“有室之年”就是结婚之年。语出《礼/曲礼上》。
杖家之年：指五十岁。
杖乡之年：指六十岁。
杖国之年：指七十岁。
杖朝之年：八十岁。
　　以上称谓，皆出于《王制》。
下寿：六十岁。
中寿：八十岁。
上寿：一百岁。
　　以上称谓，出于《庄子》。
花甲重开：一百二十岁。
古稀双庆：一百四十岁。
　　此外，还有把六十岁以上的人统称为“耆老”，八十岁以上的人称为“大耋”。亦有泛称老人为“龙钟”、“潦倒之年”的。《广韵》：“龙钟，竹也，老者如竹枝摇曳，不治禁持。潦者，路之流水也，其颠倒阻滞，如人之遭际，故云。”

]]> http://www.caoboyao.com/?feed=rss2&p=618 0 http://www.caoboyao.com/?p=617 http://www.caoboyao.com/?p=617#comments Tue, 10 Mar 2009 01:08:00 +0000 爻妈妈 http://blog.caoboyao.com/?p=617 一

公司里驻扎的狗保安，灰白色，长毛、大个。鲜少接触宠物的我，晓得这是一只纯种狗。欺软怕硬是它的行事风格。据说，某天厂子里来了一带狗的陌生人，这大个吓得从门口躲到几百米之外，乖乖趴在窝里，一吠都没敢吠。
狗保安用敏锐的嗅觉闻得我对它的不亲厚，甚至是惧怕。
每次相遇，一个拨腿跑，一个扑追，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最后两条腿狼狈不堪的尖叫呼救，引来救兵无数。
狗保安主人晓得人狗之间的不待见，通常在上班时点，都是压在食堂后院。
那日，打卡时，冷不丁从背后冲来一条灰白身影，回头时，只见眦着牙露出的血色牙床。我的天雷，一个怔住。
还好，狗主人在，阻止了它的凶煞。待我拨腿跑的空档，纵身又扑过来，冲着腿上就是一口。幸好穿了厚重的冬裤，隔了这么些，本来咬得也不狠，没造成血案。
我的遭遇，引来一众不平。
在和风细雨的黄昏，一众人吼住那悠闲散步的恶狗，牵住项圈，扯拉到咱面前：“来，用你的拳头，给它一下狗威！”
拳头没敢送，对着它严辞厉色了一阵。

女人节刚过，周一顶着新发型来上班。
那恶狗，只讪讪地瞟我两眼，调转狗头，屁股相对。
周二，它很不待见我，视我如空气。

从此，风平浪静。把这一事件说于领导，领导说，咱幕前幕后的工作，都给疏导周全，先把平时写字的本子给那狗子闻了味，再又编导那一场下狗威。说服狗的工作，还是很容易地！
领导就是领导，人心都能拿捏搓揉，何况狗乎。

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手机响，一瞅号，肥头！
一个惊吓，莫非小兽又有状况，惊乍着接通，那头：你回来的时候，到小区广场来，儿子在这玩，竟然不想回家！
芝麻小的事，抚平心跳。

回家，果真见着在广场上乱蹦乱跳的小兽，心跳加速，直往着红扑扑的小脸那边冲。
小脸见着妈，开心地也扑过来。
很乐意的张手接住，一派欢天喜地。

这属狗的儿子，也沾了些狗的些微特征。
书是用嘴叨的，走是用四肢爬的。

早餐换作煎鸡蛋，对着赖时点的娃说，起床罗，吃煎鸡蛋喽。
娃说：要抹点蕃茄酱！
两相点头，乖巧地给穿戴妥当。
直往厨房跑。
看着碗里的金黄，不住惊叹，好漂亮啊。

乡野里，早春二月开在田畈间最早的花，是随处可见的铺散了满垄蓝色四瓣的星星点点。
这般不起眼的野花儿，每年春季准时出现，一低头一回首，它们一直着开在那里。
田地里的人们容易忽略，哪怕冠上一个花名。
至昨，才知晓它叫婆婆纳。
好亲和的花名，不得不钦佩先民的智慧。就好比天天在身旁的亲人，揉进生活底子，一路相随。
在共同的记忆里，一起路过这一片花海。
经年后，即便天涯，在看着熟悉的花时，也能想起曾经相随的身影。

小时在乡野，喜欢扯下一根头发丝，蹲在大片的婆婆纳边，一片片的收集着串到发丝上。现在想，这可是多么耐心的事情，安静着，忽略长时间蹲脚的麻力。可就是那般小的孩童，奇迹般的串了成串又成串。

一月气聚 云气凝聚
二月水谷 云如水做的谷仓/或雨水增多,谷子萌动
三月驼云 如骆驼般的团云
四月裂帛 云如裂帛
五月袷衣 云如衣裳
六月莲灿 云如莲花绽放
七月兰桨 云如兰桂做成的浆般飘盈
八月诗禅 云如诗如禅
九月浮槎 云如轻舟
十月女泽 天蓝高远如深潭
十一月乘衣归 风起乘衣归，大风天气较多
十二月风雪客　风雪弥漫，如客忽至

网上有人觉得是故事。
春月情动。
四月扯布。
五月给男人做了单衣裳。
由夏至秋，两人兰木作桨看莲花採莲蓬赋诗禅，任心海荡漾，泛若不系之舟。
十月，从最崔嵬的男峰遥望你最温柔的女泽。
十一月归去。
十二月他风雪中再度来看她。

春月情动，是和絮春风的撩拨，还是枝芽里所见生命的初开？
也对了，情字折开，是心和青。
袅袅城边柳,青青陌上桑。
踏在陌上的人们，怎能不心动。

妇女节，收到肥头送给媳妇大人的两份贺礼。
书是媳妇自已选的。
手机是半夜三更肥头把媳妇从甜梦里摇醒，神经兮兮憋不住说的。

麦当劳里，吃着圣代说着不喜欢甜点的韩济民小朋友，一扬勺子，睥睇一眼：我给我妈送个蛋糕！
去年韩大娘在三八节收到韩儿子的蛋糕，今年过节依旧收蛋糕。

话说羡慕眼热的爻小兽他娘，也P颠P颠着记挂四岁小儿的礼物。
早起，两头还窝被窝里，娘乘热问：心肝儿，今天是三……八……节……噢！
被窝里小兽抬起脑袋：“五八节噢！”
娘重申：三八节！
小兽：五八节！
“妇女节！”
“什么，什么，妇女节？”
“就是所有女孩子的节日噢。”
“那爻爻是女孩子！”
“哪，那妈妈呢！”
“妈妈是男孩子！”
“得，你得送份礼物给我！”
“@#￥%&，@#￥%&！”
“你说什么呢？”
“送你颗棒棒糖吧！”

于是，今年过节，我收到了三份贺礼。

话说，爻爸给爻剃了个新发型，本想照相贴上，技术不高，快门叭哒叭哒着按，找不到对焦的点，无奈着看那一片糊景。小兽不满：妈妈，你不会拍照。

那发型绝丑的让人心疼，每看一眼，心肝儿直颤，不忍再年，所幸就不瞧他。
昨晚小兽顶着奇丑发型，趴电话机上自言自语。
肥头威严老生喝腔上：“不要乱按，嗯……！！”
小兽迈着双腿跑到老生面前，狡猾地咧嘴，哭嗓吊起来：啊5，啊5，我要妈妈！5
小兽娘立马抱起小兽，直奔电话机，不就个电话机么，咱一起打！
小兽按键，娘配合着一长串外星语，换气的空档，电话那头传来甜柔女声：你好，请问需要帮忙么！
原来，小兽按的是一指键，直通电信人工台。
“啊，这个那个，不是我打的，是不小心被小孩子拖下水的。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诗经．小雅．出车》

迟迟：缓慢。
卉木：草木。
萋萋：草茂盛的样子。
仓庚cānɡ ɡēnɡ ：莺。1.亦作"仓鹒"。 2.黄莺的别名
喈喈jiē：鸟鸣声众而和。
蘩fán：白蒿。祁祁：众多。

田畈间哪怕探出零星的一点新绿，陌上初薰，却嫌那春日迟迟。

白蒿，只闻其名，从未有切实的认知过，闻所未见。
在百度里翻来找去的查看，再挖来童年踩遍乡间自然百草园里野草的记忆。
搅尽脑汁，依然无知。
这一枚，是生长在不属于我的乡野的吧。

白蒿，是否即是宜兴人所说的“棉苋头”，不得而知。
本草里，还有青蒿这一株。青蒿，今处处有之。春生苗叶，至夏高三、五尺，秋后开细淡黄花，花下便结子，如粟米大，八、九月间采子，阴干。根、茎、子、叶并入药用，干者炙作饮香尤佳。

白蒿的枝叶是棉软散趴着匐在地面，青蒿的叶是亭亭着随了枝儿往上窜长。大约，白蒿就是乡间的棉苋头了。

总惦念中医院对面那片老街巷，紧挨着连绵的素墙乌瓦，临水人家。
文物的保贵，是因着历史的沉淀，其间蕴集的人气地气，吸引着我每路过那处，视线近贪婪的狠狠地汲取。在青灰的光线里，人的灵魂可以跑得很远。
路过瀛园，也是这般心情。去年时，还和肥头去拍那爬出墙外的紫藤花。
这俩处，是临近岌岌的真的古旧，怕一度政策春风，一个晃眼，就抹成尘埃。
要晓得，做作的古旧园林多了去，甩几沓钱就能垒起来。
可是，那属于时光的底子，却是钱参于不了的。

思路跑的不搭界些，圆明圆的十二座铜首，于当初，只算得上圆子里的沧海一粟。
那些费尽人力开排的岛屿湖泊此刻安然故土，国人去悼念也不屑。
而它们被剽着飘到他乡，被好生事端者于流散百年后在异国拍卖，哗然声中，其间合法与不合法，又一次争夺。
十二铜首，单只是无生命力的摆饰罢了。
关于铜，我现在还能模访街巷里收购废铜烂铁的草根吆喝呢。

文物，还是落给那些个能护周全的人保存较好。
如今的叫卖，兵符似的叫嚣。这世道，炒作无处不在。谁愿做亏本的买卖？

适时的要在怀里赖一下，顺利上班的条件是不能两手空空回家，必得带些东西物件弥补他，作为乖乖在家的补偿。

先时是杂七杂八玩具，在勤快的每天到玩具市场上猎获各类玩意，这样频繁的采买，一阶段内，瘦弱的荷包也无处开销，要买的，几乎都有了，玩具市场推陈出新的速度，并非想像中那么迅速。
因为成品的停滞，又眼见这娃出落的单薄瘦削的仙风样，换玩具为零食。

零食天开始。
第一天，在上班开门的前几分钟：今天想吃什么？
爻娃迅速接话：棉花糖。

第二天，棒棒糖。

第三天，把糖递在爻娃手里，不要吃！

于是，临上班时的晚上，迟疑着发问：boyao大人，明天想吃啥？
两大眼珠咕噜两圈，神游臆想状~
拉回：要不，吃哈蜜瓜吧。
“好！“指着床头灯，“要吃这个颜色的哈蜜瓜。”
“噢，这是桔黄色！那就给你买个浅黄色的哈蜜瓜吧！”

上班时点，门口，爻娃从书旁跑出来，软软又清脆的说：“要买黄色的哈蜜瓜噢！”

等到零食吃厌了，出差的老爸打电话殷情地问候小爻爷，拎着听筒挂到爻爷耳朵边，惜字如金。
爻妈忍不住那般一头热，递上话外音，记得捎点东西回来。
爻娃一下撇开不待见的凉水，热情地对着听筒说：“要买玩具噢，买能吃的玩具！”

话筒外，一片惊雷。

在我看来，这“君子”，是漫长雨季藏匿好久的爻娃的健康。它们，都跑哪去了。
三个星期，三周岁的娃差不多每天都去医院。平日哄他说，只是去中医院的大统华，他都会喳喳着：不要去中医院的大统华，去大润发。
大润发那边没医院，连续的扎针，他早就躲避三舍般的想要绕开与一切疼痛有关的地方。

忧心忡忡，这绵湿漫长的雨季。

稍好时，爻娃却是四岁娃子充满挑衅的捣蛋劲。
晚间，看动画片，语重心长的对着剧情里调皮的卡通，不可以这样噢，这样不好噢。
间或，跑出床幔，把周旁堵着的大柜小椅当游乐场，摆放在上面的东西，一律撸在地上，抬起双手，很颠狂的样子：哈哈，瞧我，怎么样啊！
他的行动和语言，不离动画片剧情，一边充分模访，一边如小大人般的置否。

现在，讨厌上学了吧。
提到上学这字眼，发嗲着：我不要上学啊，上学不好，上学不好。那边太丑了！

我从初试身手的34岁到第二遍就熟的20岁，时光倒退，年轻真好。
20岁的脑龄么最好，这小游戏玩得我，如沐春风啊，自我感觉蹭蹭的妙不可言。

愈和愉
这两字，其实只是把心挪了个位，愈者，愉也。
医生配的最后一天点滴，挂完了。
爻也好转了，天也应时着转晴了。
走在街上，阳光如羽。

爻借病持宠，更加跋扈。

今儿一觉睡到大天亮，近七点半起床。
翻几个身，打几个滚，弓着身子，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睁眼爬起来时，噘着嘴巴，惊讶着看外面的阳光：好白啊！
穿好衣服，站在玻璃窗前看阳光。再又找与白色的类同色。地砖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

病了的几天，胃口很差。最记挂的是奶，想着却又喝不到，怕涨气。
奶粉冲的少了，哭着要加点蜜糖，糖又不给多吃。
比不得平日浓郁的甘甜滋味，狠狠地摔了奶瓶。

不肯喝粥，只吃味重的食物：海苔、枸杞。馒头只吃临着馅有味的那处。
后来，小外甥驾到，几个小故事，几个小技俩，哄着才吃起粥来。

在没得到他应允下，不能碰他的玩具。
如若一不小心触犯这规则，发起狠来，耍赖耍泼。

今天的点滴，有奥特曼的电影，奥特曼的玩具陪伴，一点一滴的时光，很快就结束。

日前有计划，重温红楼梦，一下午还没翻到三章，生僻字连篇，查来询去，幸好百度字条容易找，五笔一敲，释义发音通现。
换作以前，只有字典里遍寻，一下午时间，全给扫字盲去了。
看到三章就停止了，因为娇弱的爻娃生病了。
计划又成了计划，人么，就这点懒和借口。
再翻看那长篇，又不知何年何月了。

爱憎会，NN家的熊。
我和这肥头，前世冤家路窄的。今生扯个夫妻来当。
爻拎着咱新买的镜子一路随了到医院，揭开门口帘子时，一不打心滑了手，摔个俱碎。
吭当的那么一声巨响，裂开似的，似在心上晃了下，爻很害怕，嚎哭。
肥头狠狠地眦牙，瞪着他本就无神的白多黑少的小眼，嘴里不文明起来。
我心下一横，在嘈杂的人群里狮吼回给他，路人侧目频频，都瞪圆了嘴巴看向我。
如此引人注目的百分之百回头率，是肥头间接的厚爱！

七年之痒痛，掰着指头算，还早呢。
有痒痛才好，别给成了陌路，那般绝绝。
当初那结发的心，都丢回给时间了。
想想，这泼男的体型，倒是应合了气魄和体型的和谐。
气势儿大，体型儿肥。威风凛凛！
暴吼间，墙橹灰飞烟灭！

我家爻爻，就是在吓唬声中茁壮成长的。
虽说长得精瘦精瘦，却不影响他每次在吓唬声里嗓门尖尖的愤怒。
其中，一半吓唬是很奏效的。
见他乖乖的从害怕到屈服，大人们遂心了不少。

问他最讨厌谁。
每次眨眨眼：爷爷。
想来，他家爷爷最喜欢吓唬他。

当然，其余人口兼不例外。

年节，肥头家同学回宜。
午饭时，爻坐在鱼庄的火锅桌前，心儿早跑到外面的花花街巷。
沸腾的火锅也挽不回他寻街的兴致。
我指着窗外：街上有很多安徽人的，小心把你绑走了。
爻望着外面，半是害怕半是不甘。
肥头同学说：你家竟然从小就灌输地域歧视。
其实，倒不是这层意思。
我家爻爻在长期的恐吓下，只要人之前加个地方的都有莫名惊恐。

挂水，真针真痛。
爻很害怕。
扎针，要多少勇气啊。
惨淡的勇气在饥饿状态下，顷刻溃堤。
勇敢和鼓励，如嘈杂的风，吹得心田儿更乱。
直哭到两眼肿如核桃，看着手背上缠绕的胶带，更加害怕：撕撕，撕撕啦！家家，我要家家！

昨天挂了六瓶水。
今天又两瓶。
明天还得跑医院。

爻奶奶很心疼，扼腕长叹，说嘴上的火气，一直担心着，总也不见好。
孙子吃下去一点东西，她心里比谁都舒服。
老太风格向来很琼瑶，非煽情不能表达，非叹气无法渲染。

晚间睡觉，惊醒了三次。
慌乱无助的眼神，似乎见着某种折磨神经的恐惧。
搂在怀里时，身子发烫冒汗。

妈妈成了他排除恐惧的念符。即便是被妈妈抱在怀里，仍然尖利地哭着要妈妈。

中午，接到电话，尖利地哭嚷声：妈妈，我要妈妈！
心尖抖一下就瓦凉瓦凉，我家这头可怜的娃。
火速赶往事发源头，苗三班。
跑进教室，就见一群乖巧的小朋友聚拢在小板凳上认真看着老师做游戏。
游戏区，爻姑姑手边一包面纸，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满面泪痕的爻。
爻娃抽噎着说：要回家，要爸爸！
哄了半天，还是要回家，要爸爸。
随手拿了课堂里的玩具递给他，捉了我的手哭着说不要。
陪着一直到点心时间，别个小朋友对号领各自的小杯子。
爻抓着我的手，异常排斥靠近小朋友的团体。
依旧慌乱地哭着。
领着他，向他虚心讨教起苗三班的各类情况，问及他的杯子在哪里。
跑到柜子边，准确地对到9号杯子，拎着杯子的小耳朵，倒了杯豆浆。
见着饼干时，才平静下来。
老师说，家长还是离开吧，总有个过程。
长篇的安慰词，几乎灌不到他的耳朵，又哭起来。
偷偷离去，爻脆弱的安全感崩溃：妈妈，我要妈妈！
在窗户边徘徊不住，很是纠结。

上个星期初入学的新鲜劲过去了，安全感却缺乏了。
班上二十几号小朋友，都能乖巧着遵守纪律了，我家的爻却还在哭着要回家。

午饭后接学。
老师说，依旧哭着，只能拉到楼下去转圈圈。
接学是爻爷爷去的，爻对爷爷向来不甚亲厚，却在见着老头的那刻，涕泪汪汪。

不适应症一：宝宝哭闹难入园
　　有的孩子入园特别难，哭天喊地，还有的孩子抱着家长的腿就是不让家长走，搞得家长欲走不忍，欲留不能。有的家长听到孩子哭闹很不放心，便躲在墙角、门后、窗外观望，还有的家长为防孩子哭闹，送孩子上幼儿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甚至长时间将孩子留在家里。
　　支招一（支招人：济南空军司令部机关幼儿园老师刘茜）：家长不要怕孩子哭，孩子是哭给大人看的。家长送完孩子后要赶紧离开。其实家长走后，孩子大多停止哭闹，因为老师有许多平息孩子情绪的办法。家长的心不要太软，只要孩子不生病，家长就要坚持将孩子送到幼儿园，千万不要因为孩子的哭闹而中断。家长要明确告诉孩子：“你已经长大了，该上幼儿园了，就像妈妈上班一样，这是任务。”千万不要说“不听话就把你送到幼儿园”等灰色的语言，这样会让孩子感到幼儿园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另外，家长在送孩子去幼儿园的路上，不要反复叮嘱孩子要守纪律懂礼貌、唱歌时要大声、画画时要画好等，这些过高的要求、禁令或者劝告，也会使孩子望园心怯，甚至产生焦虑情绪。

　　不适应症二：回家以后发脾气
　　有的孩子从幼儿园回到家后，变得爱发脾气、闹情绪，家长就以为孩子在幼儿园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对此不知所措。
　　支招二（支招人：交通学院幼儿园曾园长）：孩子在家里习惯了任性而为，初入幼儿园，对于诸多规距难以适应，如想玩玩具时老师不让玩，不想睡觉时老师非让上床。而回家后，就彻底放松了，发一点小脾气也很正常。所以，当孩子发脾气时，家长先不要去管他，让他把脾气发出来，然后再去安抚，并讲清道理。如果孩子哭闹得异乎寻常，家长要主动与老师沟通一下，向老师问问孩子的情况，看看是不是老师表扬别的小朋友而没有表扬自己的孩子引起的，以便让老师多给孩子一点儿鼓励，进行正面教育。对于有的孩子无原则的哭闹，家长千万不能一味迁就，要有原则，不该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去做。但孩子哭完，要给孩子喝点水，以免上火。

　　不适应症三：穿衣、如厕都不会
　　有些家长，特别是老人，对孩子太过溺爱，孩子在家里的所有事情一律包办。这些孩子进入幼儿园后，连吃饭、穿衣、如厕都不知如何应对。
　　支招三（支招人：英才银座双语艺术幼儿园赵园长）：在孩子１岁半到两岁的时候，家长应该有意识地培养孩子动手的能力，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要试着让孩子自己上厕所，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入园后结合幼儿园的要求，家长要配合幼儿园的老师，教孩子学会漱口、洗手，用毛巾擦手、擦嘴，用勺子吃饭，认识自己的衣服、鞋子等。同时，教孩子学说一些日常生活用语，使孩子能较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如：饿了、渴了、热了、上厕所等；该说话的时候要讲话，有事情要大胆地告诉老师。这样可以使家庭教育与园中教育协调一致，还可以让孩子产生自信心。

　　不适应症四：幼儿园里不午睡
　　有的孩子不习惯在幼儿园午睡，自己没睡好，还影响了其他小朋友休息。
　　支招四（支招人：山大第二幼儿园崔园长）：家长可以给孩子带一个在家常玩的、心爱的宠物玩具，孩子抱着它睡觉，可以减少孤独感。在小朋友都午睡的时候，让他帮老师做点事情，然后跟他说，如果你不来幼儿园，老师会想你的。如果你睡醒午觉再能帮老师分水果，那就更好了，老师会谢谢你的。

　　不适应症五：缺乏朋友孤独少语
　　入园前跟小朋友接触少的孩子，入园后难以融入到小朋友之中，不愿参与游戏，群体生活似乎与他无关，表现比较孤独。
　　支招五（支招人：大众华澳双语幼儿园宋园长）：家长可利用入园和离园时间，让孩子认识本班的一个或者几个小朋友，互相介绍后，鼓励孩子在一起，拉拉手，玩一玩。同时，家长主动请老师帮孩子介绍一个活泼大胆的朋友，让孩子活泼起来。在家的日子，家长要尽量找一些邻居的小朋友跟孩子玩，培养孩子的群体意识。总之，家长要多给孩子创造与外界接触的机会，时间一长，孩子熟悉了幼儿园，朋友就会越来越多。

遂不防的，春寒料峭。

关于料峭，百度词条：
料峭 注音 liào qiào
释义 [chilly] 略带寒意
出处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苏轼《定风波》
例 料峭微风
1.形容微寒；亦形容风力寒冷、尖利。 唐 陆龟蒙 《京口》诗：“东风料峭客帆远，落叶夕阳天际明。” 宋 楼采 《二郎神》词：“正倦立银屏，新宽衣带，生怯轻寒料峭。” 清 孔尚任 《桃花扇·寄扇》：“寒风料峭透冰绡，香炉懒去烧。” 锺敬文 《海滨的二月》诗：“料峭的寒风，挟着雨丝潇洒，更令我如蛰在冬之世界。”
2.来回摆动貌。 唐 陆龟蒙 《记事》诗：“料峭采莲船，纵横簸天浪。” 明 贾仲名 《金安寿》第二折：“佳人鬭草，公子妆幺，秋千料峭，鼓吹游遨。”

室内空调开始打起来，领导年纪大，扛不住阴湿湿的天，降伏在体内或是关节内的隐情开始叫嚣。
初春的阴湿，很让人受罪的。
我这么个统而概之的年青人，酸痛感也很明显，要么长时间僵座着不动弹，要么狠垫捋捋地跳绳运动，以补偿那长时间的呆板，极度的动静之间，落得了筋骨疲乏的颓然态。
雨帘下的户外，倒也清明如霁。对应着室内的浑浊，稍稍提了下神。
午间跳绳，作阴天势的还没跳几个，胃里直翻搅。
适时停住，冲了一杯速容咖啡。
那味一串到鼻息，精神爽利不少，喝下一口，魂儿很神验的归了位。一下子，神采奕奕起来。

在网间乱窜着打发周一的闲散时光。
谋得便捷RICOH GX200照相机一枚，记录在案，脑子调转车头直奔肥头荷包。

昨儿下乡，乡间有复屠之苏。萌动的绿意，油菜苔上抽出紫色花枝，昌出点点菜花黄。
中午即炒了这地蔬，嫩嫩花苞，却是疏松绵软的苦味。

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
荠菜正肥，甘之如荠。
小时总要提着篮子，三五成群的似过节一般，拎着小铲刀去田埂边挖。
习常着都把嫩叶挖走，留下根系，以备来年重新长了，年复一年的充盈餐桌。
这个时令，野生的荠菜已星星点点散布野外，费个把钟头，遍处找找，也能收集一篮子。
春日最早的踏青，满载绿意而归，且能满足口腹。

家常里，荠菜多是伴了肉作馄饨馅儿吃，口感万分鲜美。且一年只这一季的时令，更是难得的口腹之享。
收了种子在菜圃里播种的，抵不得土生土长的绵长滋味，倒也不稀罕了。

爻娃原先是计划是来看思念了半个多月，初见就萌生了童真纯纯牵念的小花狗。
上次离开时，念念不舍，神神叨叨，蹲着身子和小花狗依依惜别的样子，很是经典。
此去，小花因为太乖巧，被外公送给别家，留下凶煞的小黑。
冷不丁小黑闻着爻的陌生气味，嗖地老远便凶神威势的扑过来，爻躲得甚是辛苦。
只要一转身见了那头小黑，小身子立马粘在大人身上，心儿吓得收起来，顺带着把脚也往上缩。

遍寻不见小花，在角落处见到一轻飘飘的土黄色棉絮般的东西，蹲下身子研究个半天，最后指着，睹物思狗，说：这是小花的羽毛！
看来，小花狗还真是飞走了，要不怎地还长起羽毛来。

屋舍西边的水杉树林，是在我三年级时种下的，如今纵横的枝桠都抵得当年的树干那么粗，茂密的枝冠像箭翎直刺入广袤凌霄，仰面的天在抬头的那刻突然窄促，笼不住成长的势头。燕雀归来，盘绕筑窝，一整片杉枝林，都是叽叽喳喳的吵闹。
爻娃抬头看着，停下，大声发话：先等一下，许多小鸟在飞呀！

走到田野那边，突然找外公，盘点起记忆，蹦出一句神话：要捉田鸡。
外公正在扫院子，一个发愣：田鸡，这个外公可变不出来！

红玫瑰
黑巧克力
不若如花美眷，逆光下绽放的容颜
惊鸿翩翩。

肥头说，我咋找不到这等美色！
美色应有相衬才不至糟蹋，要不就应得鲜花牛粪的缺憾。

其实吧，我也喜欢美色。
金城武、李李仁、立威廉……
列举的三人，都有类似的性感下巴和高大瘦削身材

养眼，是为青山碧水的一次旅行
洗涤呆滞，两眼放出灿灿的光亮来。

应景，咱也过情人节。

肥头请客，原本主客为他老情人—爻妈
又牵出一众嘉宾：大小帅哥两枚，大帅哥他妈一个。
宴请宝地：发誓绝计不再踏入的必胜客。
新华书店那处的必胜客，从服务质量到菜品新鲜可口程度，把咱家不太挑剔的味蕾给搅苦了，对洋餐的热情也恹跑了。
移驾新天地那处，今日点餐点的不错，味道都合口味。
爻娃一手握叉一手抓刀的样子，很危险很凛然很大义。
直握的不钢柄热热乎乎。
蕃茄酱的通心粉，合得爻娃那怪异的口味。
一叉逮住一条，塞嘴里就吃。
连续着捉着吃了几条，把看客都惊暴了，这娃，天生使牛刀牛叉的命。
野蛮的吃法，他很喜欢。

冰淇淋他喜欢，冰淇淋蛋糕他也喜欢，披萨边边上的脆皮他也喜欢。
唯独不喜吃饭和拉萨上面洒满斑斓馅料的鲜美杂粹。

我们吃得肚子都颠了，他就勉强吃那几口。
这娃，生来就沾了些仙风道骨，尤其挑食。

正月节气：立春和雨水

立春有三候：
初候，东风解冻
二候，蛰虫如振
三候，鱼陟负冰

雨水有三候
初候，獭祭鱼
二候，候雁北
三候，草木萌动

此节气，水獭开始捕鱼了，将鱼摆在岸边如同先祭后食的样子；五天过后，大雁开始从南方飞回北方；再过五天，在“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中，草木随地中阳气的上腾而开始抽出嫩芽。从此，大地渐渐开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BAIDU

以前，与老妹说起这，给她狠狠批了一通，成天讲究这，当饭吃？
这原本就是当饭吃的，古人按着二十四气节和七十二候的规律来劳作耕种。
民间的智慧，探索得到的大自然规律，集合成谚语，口口相传。

现在，除了二十四节气依旧保留使用，七十二候，因物类进化，生态异化，极难吻合。
所幸，做古了。

雨水的第三候，草木萌动，是为可耕之候。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后继之雨水。且东风既解冻，则散而为雨矣。”

俗话说：“麦浇芽，菜浇花”，农事，即要开始。
田野里的事，也要展开。
比起暧而又昧的情人节，可是劳苦很多啊。

还有数语道天机的：
雨水落了雨，阴阴沉沉到谷雨
冷雨水、暖惊蛰、暖雨水，冷惊蛰
雨水东风起，伏天必有雨

门口篱落串成的迎春，一排排，在枯泽的藤蔓上整齐的打开整片娇黄。
惊讶得揉着眼睛，好敏锐的花，天儿似乎昨天才转暖，它们就齐刷刷地按捺不住探春的意兴。
那些花盏，娇小的六瓣，单薄质朴，却透出艳的色质。那抹黄色，是融在春来时分大地的新贵。
料峭春寒，打节骨眼的马上又得来了。

迎春小盏开在藤蔓婆娑的枝条上，更适宜乡野。移栽盆景作观赏，赏得的大约是小家子气。
春天黄花满枝，夏秋绿叶舒展，冬天翠蔓婆娑，四季都充满春意，这是百度上的词条，作为入盆观赏的玩味。

可我还是喜欢这个季节里未见叶只见花的迎春，率真怒放：

　　秾李繁桃刮眼明，
　　东风先入九重城。
　　黄花翠蔓无人愿，
　　浪得迎春世上名。

秾李繁桃，梨花淡白菜花黄，桃之夭夭处，见多了，灼伤眼睛，视觉从此消化不良。
在春来的最初，只这一抹鹅黄，似病树上见得苦寒过尽的暖，刚刚好的色系，足以熨怀。
迎春无香，默默开在路边，连着名字，也是那般俗常。像不得宠不待见不用操心的孩子，一昔里突然知世的样子，让人歉怀着忍不住怜惜自责。
想起腊梅，淡黄的骨朵，透亮的质地，苦寒里熬出的清贵，遗世独立的让人疏离，高远飘渺。

古时人总以腊梅自冠谴怀，却从来不敢自号迎春。旧时的文人，精神里都带了异样的洁癖？
唤作我，自号迎春，也是不愿的。
那多俗气，现时看来，又沾带了双重隐喻，落得言外之意的外号，怕是为妇无德。
这迎春，历史的尘烟里，一直未落得帝王将相的眼，才会出落得如此家常的名吧。

人立在三九的严寒天里，厚重的羽绒服下裹床棉絮也是甘愿的。西北风一刮，狠不能钻衣服底下去。那重重衣裳，总觉得轻。

天一转暖，顶着明妍阳光走几圈，汗意一闹腾，身子骨也展开来似的，只觉得穿在身上的衣物要多重有多重，连着脚上的鞋子也跟带着笨重起来。

看着他满屋子乱窜，又担心碰着伤口。
晚间时，肿胀漫延，眼角边似乎也肿起来。
一家人，赶去医院检查。

中医院急诊，爻已经忘记了去年夏天时候挂水的情景。指着成排的椅子问：“这是什么颜色？”
在爻爸在窗口挂号时，他又好奇：“爸爸在干什么？”
爻爷爷遇到股友，上前唠叨起股市，爻爻尖着嗓子摆手：“不要，不要讲！”
楼上住院科下来的一群人，有个小姐姐，拿着大梨啃，爻见着那么大的梨，那么小的手，捧着奶瓶哈哈大笑：“你看，姐姐，这样这样吃！”

外科急诊。
戴眼镜白大褂的医生，先给捏一下大包。医学常识：开单，做CT，二十小时内有反应即是有问题。
不放心，只能CT去。

CT室坐落在医院厕所旁边，晃眼的成排白炽灯光处，扑面来沉年的垢味，直串入鼻息。
白大褂阿姨看着爻：小孩子做CT，一动都不能动，只要稍一晃，片子就花了。
坐堂医生单子都开了，咱钱也付了，到这卡口又给个医威！

当打开CT室的门，圆拱型的白色仪器，蓝色床单的床铺。爻惊奇的见着这些未见过的玩意。
那边厢医生苍白地说：一动也不好动啊！
这边厢脑子直转，突然觉得奥特曼真好，这些怪异的物件仪器，不就和奥特曼里的场景雷同么？
一众鼓励：爻娃要成为爻特曼啦，等会这个床铺往圆环里移动，会有奥特光线。
爻听着，眼睛灼亮，小手不禁的握拳，交叠在胸前，这可是奥特曼的招牌动作。
他还真当自已是奥特曼。
随着床铺移动，慢慢拉升，爻在圆环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仪器里开着的无数红光圈。

直到拍完，爻都未动过。不过，心情是激动的，握紧交叠的拳头和瞪大的眼睛。

拿到片子，爻又一次惊奇的看着胶片上的剪影，奥特曼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暮色时，临窗向晚，迎面来早春的风，吹面不寒，春天的气息，氤漫眉睫。
莫名来的情景，是竹外篱笆、篱落桑麻的童年乡间，记忆从拂动床缦，微风相送的堂间穿梭，间尔跳入到雨后新景时，见着的清灵灵桃花。
采采流水，蓬蓬远春。被春雨打湿的眼帘，烟雨楼台的迷漫。
幼时的乡关，早已变迁到不堪，水乡灵动的美，已消弥殆尽。枯涩冷清呆板，不忍回首。

似有躁动的盟发，却抑不住的清寂。一种忐忑，盈盈不及握的一束怅然。伤春之早，不觉耻笑自已。那羸弱的一股情绪，不使力气就生生掐断。
烦虑太多，纠结太甚。 多数时，彷徨多过了然。
事与愿违，熬不过的落差，只能把事态摆到最恶劣的状态，大不了一枯俱枯。悲悯作茧，由此郁结。
我与人事，躲不过，只能视若无睹，受识的形态，视作无。一切皆无，杜绝了有。
很好，只要不入得魔，偏执也是自我得救的法门。

爻娃入托第二天时，上午表现很好。
同在小区的小娃，把爻视作不见家人后的依靠。
在一众里，偏瘦弱的爻娃，个子那般分明的落差里，乖巧到让人心疼。

他能极快的适应一个新环境，只是在熟悉后，才会产生疏离感。过后，不安全感就会产生。
在表现极好的第一天过后，第二天下午，午睡时就嚷着要回家，开始止不住的哭泣。
放学时，接学的爸爸说，中午呕吐了，哭着要“家家”。
其间的一个看护老师说，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
那场景，无法想像。
爻娃向来不失凶悍的架式和气魄，只是打架的弱式明显，气力比同龄人小。
落得下风会不甘到痛哭。

回家穿衣时，发现包包衣后背上系结的线被扯断了。以为小朋友打架所为，预见杜撰严重情节若干，足以摧残大人们正常的神轻。
爻奶奶跑学校挖情报，系线断落是因为生活老师穿衣时用力过猛造成。
一并，安下心来。

在小段落不愉快的第二天快要结束时，问爻明天还去幼儿园吗？
爻娃狡猾着说不去了。
现今开始口是心非的答话，真话反说是这个阶段应对大人的诡计。
问及喜欢幼儿园老师吗？
毫不含糊的回答：不喜欢，她们太丑啦！
当然，这些都不影响早起的他，背上书包愉快上学。

晚间睡觉，咬住妈妈的衣服，嘴里沾了棉织絮：“好臭啊，你没洗澡！”

喊他：CAOBOYAO。
爻娃答：我不是CAOBOYAO，我是奥特曼，电灯泡奥特曼！

洗澡时，脱鞋脱裤子都要亲力亲为。
在旁干扰，会恶狠狠的赶我们走。

上学第一天，爻爸抱着爻下楼梯，爻娃望见前面自已下楼的小朋友。
挣脱了爻爸：我要自已走！
重又爬上楼梯，哼哼哼的重新走了下来。
有板有眼的命令肥头：爸爸扶高的，爻爻扶矮的。

近旁人的脸面，应景着，一如元宵节里吊挂的灯谜。
紧绷着的五官线条，法令纹深沉，呆板严肃的样子，天机不可泄漏似的高深莫测。

我是不想费神的，人心的答案，谁个能解，只有当事人知道。

面具似的脸，松懈时，想来是滑稽和让已敬畏的。
脸面上的事啊，细腻光滑有弹性，才是最叫人眼红的。

我这人，就是心眼儿小，更多时是不长心眼。
见不得人家阴森森的样子，走路脚底无声，抬头时撞见那肃穆神色。
所以么，心眼就冒出来了。
再加上一干人等，兼是那物以类聚的神情。
心眼，实在坦荡不起来。

如此高深，如此肃杀，岂是我辈能参透的。

年夜饭那会，领座同事说去青海婆家过牛年。会捎带些青海的玫瑰花给我。
青海独特的气候蕴育的玫瑰花海，经历苦寒高热的极地，集纳的香，是独俱的风骨。
她说：平日里有些怕我，一半是敬畏。
错愕，冠上这怕字，想来沾了几丝心机的。
有些唐突，我有这般吗？？

上班后，接过她捎带来晒干的花蕾。
属于爱情的花朵，泡水浸润，静静地，以杯为河床，渐次打开粉色花苞，玫瑰的浓香腾腾。

花与水，是点缀是相衬，由此间相映成趣。
女人与花，又是怎样？
是顾影自怜的造作，还是冷硬生活里的借怀自爱？
单知道，于我，是区别白开水的寡淡，掩盖桶装水的异味。
更多的，是把灵魂栖息在远处不得见的想像。
直到喝足了，憋不住的跑几趟厕所，才把那所谓高远的神思，落到实处。

三

记得幼时，农村场子大，圈多。家里猫猫狗狗自是不少。
奶奶喜养这些动物，女子的柔意，定格在这样的画面：天蒙蒙亮时，打开后院门扉，前后围拢着的猫猫狗狗，瞄向女主人手中拎着的食盆，奔跳的殷勤着发出声响，随了女主人的移开而移动到固定吃食的地方。这是融入乡野最质朴天然的餐厅，空旷的场地上，猫猫狗狗簇在一起，争夺每一口食物，不凶残，却自私。
没有温暖刻意的布置，以草垛为床铺，却不妨碍动物们一天天几乎疯狂的成长速度。

对这些动物向来敬而远之，带着乡野的凶悍劲，野性地对待每个生人。
乡间的人，从来不养宠物狗，都是身条极大，威猛健壮的看家狼狗，竖条着耳朵，露着森森犬牙，吐着猩红舌头的那类种族。
远远见着这些主人翁意识极强的犬，我即如贼人一般的绕道。
实在躲不开，闭着眼睛缩着身子，无底气的视死如归
在小孩的面前，这些未被专业驯服的狗，带了些微狼族的优越感，总要虚张声势的吠几声，遂尔热气腾腾地嗷嗷擦身而过。
直到摒息了呼吸、捺住恐惧，听得嗷嗷声消失，才敢把悬到嗓子口的心给稍稍放下。偷偷地转过脑袋看到那骄傲的身影转到另个岔路，才真真松了口气。
多数时，不能低估这类狼狗的智商，有时转过脑袋，见得那葺葺的脑袋，油亮的黑鼻子正在脚边耸抬只等着相看两不厌。抑住恐惧的尖叫，那才是惊心动魅的人狗对垒。

不过，这些恐惧最终消失于一场大规模的屠杀。
在狂犬疫苗未普及的乡间，保住人的生命最好办法就是杀尽所有的祸源。一个人，一纸通令，一杆枪，一扳枪扣，直穿脑门，无数条狗命顷刻呜呼。那段时间，散步的乡野和展示凶猛野性的阡陌成了狗的地狱。
敏锐嗅觉的狗族闻得死亡的威胁气息，用人听得懂的悲鸣呜咽企求生的机会。可是，执行命令的刽子手们，很认真的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从数枪解决一条，到一枪便索走了狗命的熟稔。
那些原本让孩童惧怕的狼狗，数日之内消亡。沟渠间遍扔狗的尸体。
最残忍的是见着狗的死亡，尤其身量还小的小狗。抽搐着忍受那至命一击的痛，晶亮眼睛里无辜的泪水，和着从脑袋上流淌下的血水。整个村庄，沉浸在寒鸦般的色泽里。

乡野，从此寂寞无声。窜在乡村里骄傲忠诚的狼犬，从此绝迹。取而代之的，是袖珍型的宠物狗，乖巧的吐着粉嫩舌头，可爱又无害的无辜表情。

新教室、新同学、新玩具，簇新的聚一起，爻娃眼前一亮的，很有新鲜感。
在前天领回被絮铺盖生活用品后，他跳进一堆棉絮里，直嚷着要在棉花堆里过夜。
今天，在陆续告别的家长身后，哭哭啼啼的孩子们开始齐体大合唱。
从抽泣到哭嚎，直到哭至气喘气结，咳嗽呕吐。
“妈妈，我要妈妈”成了哭的歌谱。
任何一个妈妈，只要听得这样的歌声，怕是再也舍不得离开孩子的身边了。

爻娃表现很好，未加入集体合唱团。
洒脱的与爸妈告别后，悠儿哉儿自个找玩儿去了。

玩具电视乐器，暂且能俘获他。
在我九点时从教室的窗口徘徊，到心戚戚的离开时，远远的望见爻饱满的后脑勺，低头专注玩着玩具。

毅然离开时，回首学校大铁门。
饱满后脑勺的小男孩，那小小的身影，塞满了整个大脑。
兀自又折转着回到教室门口，色彩瑰丽的教室里，爻娃已经坐在凳子上看电视了。

临去时眼波那一转啊，深深念念的舍不得。
成长里的放手，反倒是大人们执念的割舍。
爱，是放手刹那间，给孩子的海阔天空，我想。

离开学校的步伐，依旧踌躇。

上元的街市里，打着灯笼在街巷里穿梭的影子，灯火阑珊处，谁是你最亮的一枚？

一年里最初的月圆，早已抚平到日子的柴米油烟，我不知道今日的月是否最圆，也不记得旧年时是否也有谁与我见证上元的圆月。只记得那年，在挤捉人群里，扎在耀眼灯火里的寂寞，是怎样的寂寥无边。

怅然，几十年烟雨，一如水月般飘缈。自我驾空的人生，颓然的有些可耻。

遗憾总在天时处。我想，我错过了，很多。

星宿，亘古的，在稚子的眼内，却若初见。

上班时家人提醒，出行，切记小心。
连续几年的风波里，上元，是见证我的血灾。
出行的念想，扰成一簇火苗，怂恿似的，搅出波纹涟涟。
上元，有人间的烟火，灿灿灼灼，烫得眼睛，碎影瞳瞳。
怎能不爱，天幕里燃放的抵达。
纵身处，宁可玉碎。

爻娃明天开学了，一家人，密布着叹息，隐忍着挂念。
这风筝啊，即将飞往二月里的天。

记下这篇，是怕在漫长且循环以复的生活里，忘掉一些曾经感动过的文字。
这一枚，从结构上看，是最大的不完美。略去不计，单看文字和人的心理活动，情爱红尘里所有相知相 爱的男女，纠结、阴霾、设防，各自所处立场所处政派，阴谋陷井，巨大黑暗的网，笼罩了剔透的生命。却在看者，见得生命体异常鲜艳鲜活的色泽。
不见温度，假假真真，即便有过感动，透过云层的晴朗也似虹彩一抹，像晃过眼般的不真切。过后，又是相互猜忌提防。
他们无法开诚公布，一旦揭开底幕，是两族之间的生死相见。各自的背后，是族人的鲜血。波澜不惊的平和下，潜伏着生死一线的险象环生。
所以他说：他们之间，左手繁华，右手倒影，中间，唯有一条陌路。左手右手，不属于他们，而中间通往心的方向的路，唯有两不相见。
她说：“如若有一天你欠了我，你就用你的一滴泪来偿还吧。”
故事谢幕时，面对冥翳的眼泪，她不会原谅，但却让她的不甘得到解脱，是谁说过，男人的泪远比血珍贵，她在溟海三生石前的那句“以泪偿还”的话，其实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因为对于伤害她的人，只要她想报复，必定是以最残忍的方式，而她一直都知道，什么是最残忍，就如她一直都知道，活着其实比死更难受。
他们之间的战事，是一出悲剧，连带着，残忍的伤害了他们的孩子。
上一代的恩怨，本就让他们残缺不堪，却依旧绵延至下一代。
这样无奈强大的恨，俗世人等，见得的是一番惊涛骇浪。回看自已的家常日子，周遭的每个人，不都是带了刺的么？那些刺，或尔与生带来，或尔因为一些伤痛的异变，刺并非护生符，是隔阂，是伤害，会扎着手。
遭遇美丽蔷薇时，猛虎也会绽开心底的柔性，珍重的心意方能嗅得花的芳香。那香，是独特的吧，是辗转着碰到了刺，不小心又扎到了肉里的隐痛，嗅得的香，是彼岸的芬芳。
可是很多时候，岁月很长，凉透了那些柔性，不再珍重时，蔷薇再香，也是不待见的。

如若不曾遇见你，是望尽结局后，自我的开逃。并不是遇见了错的人，而是自已一错再错。人生的博弈，主导棋局的，是自已的智慧。
幸尔，梦蝶之类极少。俗常生活里，委屈求全，睁一眼闭眼，自已做不到，何去要求别人呢。又或是，护住自已的心，让苦难于之绵薄的岁月，霜冷秋华，各自安在。

一场简单的年节家宴，父亲没参加。源于和他亲生弟弟的过结。其源由，是父亲步入中老年门坎时为尚年青时，伏下的关于账目不清不楚，最终落的给他人便宜的自怨自艾，以至蹉跎了他许多快乐的时光。
父亲怨的人，是他曾经真心对待的亲人、朋友。赤诚是他多年来的为人之道。他的人生信条是对身旁的人不亏欠，尽自已所能给予他所能给的帮助。
年青时的父亲，更多的时候是个受者，所以，更能体会作为受者的感激。在他白手起家时，为着母亲那边亲戚的倾囊而深深体会慷慨的高尚。在日后的很多时间里，他用他的行动做到了良心上的不亏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的赤诚在现实冷酷的我看来，是单纯的痴憨，却又深深悍动且潜移默化浸润给了我。
他给予亲戚的回报是提携亲戚的小辈，顶力栽培和倾财相助。父亲那时是伟大的，他把亲戚的施予高贵化了，最终换得小辈贪得无厌的亏空和席卷。
最后闹到对薄公堂的心灰意冷。
这类事件在父亲的身上，不计其数。周遭的人情冷漠，颠覆了他对亲人的赤诚。他是赤子，单纯的赤诚，在他认为的真心以对，换回世态冷漠后，自尊心消化成最大的耻辱。
他，觉得自已错了。错看了他人的心。
颓废过后，是不安，是惶恐，是不甘心。很多情绪纠扰着他，让他无法释怀。

很多亲戚，疏冷了。尤其在见着没利可图时，退的更迅速。
父亲的心也凉了，在狼狈不甘的抽身后，愈发怀疑起自已来。一些年，他在弥补他所亏欠的。
他说，他这一辈子，唯一欠的，就是他的小女儿。
人说，福报不是靠佛的保佑而来，而是因为人心的仁慈而得。这辈子，都是人在欠他的，下辈子，他会有享不尽的清福了吧。可父亲说：唯独，他欠了他的小女儿。他的小女儿，从来不让他多操一点心，可以在成长的许多年里一而再忽略。无论这忽略是刻意的还是掺杂成见的，只这唯一的欠，足够补偿。我想，他的小女儿生来就是懂事的，她把她父亲的施和受，尽量轻拿轻放着。因为，亲情是无需计较的。
母亲病痛的这些年，原本不见老的他，落得半头白发。他在用行动尽自已最大的补偿。在晚年，他再也不想亏欠他的伴侣。

对比他们，我总在想，是不是下辈子我得还许多债。同样是受者，我总是受得理直气壮，而且，贪得无厌。因果循环着，却周转到父亲身上了。
这辈子，我是幸运的。我祈愿，把自已的福气一并还给我的至亲，只愿他们，逢凶化吉。即便遭遇苦难，也能从苦难的尽头找到芳草的小径。

父亲和他亲弟弟之间的怨，怕是解不开。
我们也无从尽力。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念想，在经济面前，都会计较和吝啬。
拮据里的坦诚，那是神话一般的品质了。
过去的日子，即是过去了，只若覆水，过去的人事纠结，也一并泼走了。
牛年，新的轮转，一切看开。

去年爻娃对蛋糕的情谊还是很懵懂，如今，情势不同往年。
年末，爻外公打电话问起什么时候去，让爻接了听筒，外公问他要吃什么，他眼睛咕噜转了几圈，目光定神后，闪出光来：要蛋糕，大蛋糕！

爻外公把这孩儿的祈盼当成真了，真要在年时上城买蛋糕去。咱很残酷的制止，不吃饭绝不给蛋糕吃。
一个年下来，爻见饭就吼：我不要吃饭！
在极不愉快的强制喂饭过程中，爻更加瘦了。
多吃饭不长膘，是许多女子梦想的福气。瘦，垄断审美殿堂几十年的标准，而且势必依然主导下去。
可就是这个梦想，挂在爻身上，成了咱家的眉上愁，心口凄。
止不住的万古忧啊。

拎回蛋糕时，恰是晚饭时间。
怕爻娃抵不住诱惑，偷偷摸摸遮遮掩掩谎话连篇的报告他：妈妈今天捡到个蛋糕盒子，只是蛋糕盒子噢，里面没蛋糕。
此地无蛋糕的样子，当然骗不过这滑头。
势如破竹的坚决着要打开蛋糕盒子，幸好，盒子上还配了蜡烛，引开了他的注意。
于是，开始点蜡烛吹蜡烛的游戏，找了一堆混合在一起的橡皮泥，涅出一坨蛋糕模子，插上，点燃。爻熟稔地吹灭。

想起年时预热讨红包的情景，千叮万嘱，见人要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预习几遍后，引他，恭喜发财。
贼娃抬起双手，作庆贺状，接话：生日快乐！！

生日在他看来，比过年更美好吧。
又可吹蜡烛，又可吃蛋糕，玩的吃的，一应俱全。

当晚饭潦草完毕后，鲜美的牛奶蛋糕和两尊牛形奶油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大欢呼大庆贺大吃便开动了。

早起，不乐意穿衣服，才摸到他脚丫给套裤管，泥鳅似的滑走了。
威逼不成，利诱上：穿好衣服吃蛋糕去。
一个停顿，思想游移到蛋糕上，裤子就穿好了。
一会，噌噌噌地找蛋糕去了。

现时，我的精神底子非常强大，谁个也不能轻易伤害我。真遇肉体残伐和精神肆虐，强悍如我，容不得身体发肤受一点点的痛，宁可选择精神摧残。当然，时逢运气好，最好什么都不要，痴傻安渡一生。

牛年开头，打破了去年每天跳绳一千个的记录，一下子，跳出两千四的伟绩。牛！
平时极少阿谀奉诚的我，在最关健最敏感最具拿捏的场合，对着老总拍副总的马屁：在这漫长的共处的几年，我深感我的领导，是个善心之人。
这善心二字，着实说到领导心坎上了。
谁不想有以德服人的魅力呢？
极品牛！

未放假前，就期盼着一年里最冗长的春节假期。
临到上班最后一天，感染着日子，显衬出朝气来。
连着看人家的面色，都隐隐着，带了年的喜味。
按捺着的，是年末的红包和年终奖。丰满一下长年干涸的荷包。
满满当当，都是物欲里实惠的要求和浅辄的满足。
俗人如我，只这一抹现实的俗求。

爻娃过年的行头早早采办齐全。娃儿对衣物的追求抵不得一套崭新玩具带来的喜悦。
肥头对穿着的要求是舒适就好，不屑于一切噱头的考究品牌。
我呢，对衣物的要求，是应得“世间女子都是同行”的共性，未落异数，衣裳是软肋。当然，适时节制，不铺排，却浪费是多年的消费风格。

简练不拖沓，该是这家人唯一共同的审美趣向。

俗世里年的事，不外乎吃穿住行。
吃的由主母张罗好，俩高堂是讲究省事的主，什么都是能省就省。
所幸不抠门，该浪费的一点也不浪费，家务除了买菜洗菜淘米洗碗，拖地晒被子，其余均是交由电器设备。
只是年事渐高，两相里总喟杂事辛苦不易。
偶尔扯东拉西，讲讲谁家儿子年薪多少，谁家媳妇月薪几何。

肥头识得俩老不易，平时烟酒伺候其全。适时耍些少爷脾气。
生活的调子，如就班的曲谱，铮铮鈡钟，流畅着未见走谱。

俗常日子，流于指缝。

好长的一个假期哪，足足十二天时间。
爻娃本来适应了我白天不在家的境况，初开始，突然见我从卫生间里冒出来，惊讶的眼睛闪闪：妈妈，你没上班啊！
于是说明：妈妈有十二天的时间整天陪着爻心肝。
心肝会意，从此后，成了各自的影子。一忽儿，我尾随他，一忽儿，他尾随我。大小影子，穿梭成短短的年。

年是这样从这个家里开始的：
年末了，烟火熏燎里，家家户户开始了祭祀祖先。
那些未曾谋面的故去的先人祖辈，灵魂被焚香招唤回或是旧处或是新地的后辈的家宇。
祭祀的膳席，一盘盘菜肴盛装在青花大碗里，有荤有素，家常的菜式。聚扰着，再摆上小瓷杯，满满的湛上一杯酒，工整的摆上筷子。
阴阳相隔，彼此不见也闻不到之间的气息，只有香案烛台上，红烛焰的跳跃，焚香的青烟。这些温暖的物什，成了人世和另一个世间的传递。
如若世间真有灵，这场纪念是最温情最虔诚的灵魂相见。
人世约定俗成的默契，共同的缅怀，是一袋袋折好的纸钱，是幂世的流通物吧。交由火，点燃成苗，再聚积成焰，蓬成灰，便是抵达，故去的亲人，即是收到了。
生死的距离，交由纸和火，到达一定燃点，由此传递情感，捎带思念追忆。
年末，在天黑欲掌灯时，在小区的树下，总会见着一簇簇燃烧的火盘，站在火盘旁主持这场祭祀的一家之主。火光映照着家主的脸庞，红红的，发着灼亮的光。
年，就是从这场结束里开始的。

除夕，是一年里最热闹的光景。
热闹的主角是烟花礼炮。
不知是哪家先开始怂恿的，呯叭着，划响原本寂静的天宇。
一粒导火线的引响，绵延了整个尘世家门口摆放的烟花，随即炸响了一连串等待的燃放。
地上的孩子，抬眼望着烟花璀璨的夜空。
那些绽放的美丽花型，是年里最惊心动魄的眺望。
瞬间绽开湮散，烟火绚烂的童话。

我和爻，站在窗台，望着同一个方向的焰火，守望。
彼此漆黑的眼眸里，映衬闪烁着相同的花儿。

记得，在爻还没到来的除夕，驻足观望的烟火，热闹的街头，徒然的孤独袭人，再温暖的燃放，都与我无关。如今，却能心实笃笃的安然着看它瞬间的美，却是因为我的孩子的给予。
这样的安然，心满意足的落下泪来。
我的年，再也不孤单。

随即，农历新年拉开牛幕。
年初一，醒在轰响的爆竹声里，或远或近，络绎着用爆竹宣告自家大门的打开，那震颤的爆响，是迎来送往，辞旧迎新的新喜。
每个人，都有新的祈盼，新的念想。一切，都是崭新的。
旧年的历历，掸掸尘灰似的，撇得干净。
年，迸发的是烈焰般的激情，四处红火如荼。

每到红处便是灰，烟花过后，遍地残红，狼籍般的等待清理。
年初二，开始跑亲戚，吃吃喝喝，唠唠嗑嗑，怎么热闹怎么过。

直到元宵节后，年味就散了。

从此，美好的春天就来了。

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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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入眼，总会有新惊讶。
肥头自作主张把结婚时千挑万选的沙发撤换了。还记得当年那日，晨鸡未破晓，几口人乘着卡车，准备拖回一卡车回来的采办场景。
蠡口家具城，整个镇子除了家具就是马路。
从初见时淘宝般的干劲，到后来逛到两眼昏花，双脚发麻的疲乏劲。
其间折折返返，成果还算颇丰。要买的没落下，不要买的也没多收罗。暮色时分还家，想着这些个物什将构组成一个新家庭，喜气的眉眼下，木头啊玻璃的，竟像沾了生命力一般，都滋儿着红漾漾的暖和劲。
用着这些年，座垫初时还算挺括。后来，成了逗引爻娃的主要场所，所以，在吸润了无数泡童子尿后，洗洗晒晒晾晾，就显得又臭又老。
童子过完农历年就四岁了，穿起了半开档裤，对曾经倾注无数次热情的沙发也不感兴趣了。肥头就势果断地把那又老又臭的沙发扔了。遗弃在三九严寒露天的马路上，里芯的白色海棉裸露着，巷口的北风一刮，纷乱着回旋，追着风，凌乱的走了。也不知，是谁遗弃了谁。

新换的沙发，同样也是布艺。只是面料色泽寡淡，连着原本质朴的木头坐椅，都是清泠冷硬的漂白色，一具家具而已，衬着家壁，广寒广寒，连着看的气力，也不忍起来。
总喜欢那些流线线条和亮烈鲜艳的软装饰，直熨到心里，暖洋妥贴。一个家庭，如若没有一丝女性的柔媚软色，与旅店无异。
我那家园，一如乌托邦的难求难筑。

想起“关”字，莫名落泪。
关里关外，似拉住了那绝意奔行的烈马，栅栏处勒马，急揽缰绳，马儿嘶鸣。
那鸣声，凄凄烈烈。忍不住，回转身，撇在身后的，是沧海横阵的离处。
倾尽了气力，回不了的原乡。
只任着马儿趔趄，关内关外，不住俳徊。

离家或是扫地出门，有过几次。夜色里，照不见的漆黑。只听见自已脚步声，踉跄慌乱。

这个年龄，刻意着上鲜艳的衣裳。似要把那莫名逝去的青春，全揽藏在一堆俗艳里。
苍白的流年，执意着，要让包裹着不再保鲜的青春，爬满健壮的虱子。

首先，当着小朋友自我介绍，这关过得顺利：我叫曹浡爻，今年三岁了。然后，亮相出三的手势。

后来，做游戏，听故事，一系列下来，依葫芦画样，关健环节走板，纪律克服习惯，那得是几年的煎熬，才会有板有眼。待到那个时候啊，爻娃的称呼从妈妈嘴里的爻心肝到同学老师嘴里的爻同学，另一个集体生活下的小孩啦。

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爻娃很喜欢模访，主见也谈不上，不属于高调类型，适当时候，还知道克制隐忍，不是不讲道理的小孩。只要和他说明白其间的道理，即便他听不大懂，也会点头应承，乖乖按捺下不安分的心思。

爻娃承袭了爻妈的风格，找个玩伴，安全感就来了，幼儿园也不觉得孤单。那种大哭大闹的逃学，不是爻娃的风格。中庸且隐忍，蛮横却讲理，呵呵，爻娘就是过来人。

模访一些动作，也是爻善长的。他在群体里，很容易忘我。小朋友的一举一动，都会觉得新鲜好奇，充分复制，而且视那类创意者为偶像，最后，屁颠屁颠的情感尾随。

所以，小区的丁大个儿小朋友，由于平时熟稔，又好动又好玩，恰巧又在一个跳跳班，爻上个课，视线里没见他，还站起身来，丁丁丁丁的嚷着找着。

要知道，直接叫当当得了。

丁丁当当，顺溜。

下课，回家了，贪婪的样子，要把课间老师的玩具道具带回家。

情理一盘，哄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才回家。

早起的一套程序也是天天雷同，日积月累的，就成了习惯了。

爻娃习惯在被窝里翻腾着发出些声响，而后，吆喝一声：要喝奶。现在发现命令式的腔调抵不得一声绵软的央求来得效果好，都是甜甜的一声妈妈，要喝奶。蓬头垢面的妈妈自是二话不说，揭开热被窝，跳到床下，意识极其清醒的冲上一壶淡奶。递去过时，小娃儿又甜甜的一声谢谢，这点小辛苦即刻成了小甜蜜。

每天总要无数次恶心八拉的反复问爻娃：谁是娘的心肝啊。爻娃即刻接话：爻爻。

那爻娃的心肝是谁？娃狡猾的不吱声，两个眼睛叽哩咕噜地转啊转。

起床后，洗完奶壶。爻就得做事情啦，把奶嘴叼到餐桌上。

这做事情，成了后来爻每次主动讨要的活计，只要我在水池边一吼，他腾腾着边跑边说：我要做事情啦。偶尔有时被别个感兴趣的事儿耽搁了，过后还会记起来：要做事情啦！

早饭：一个水煮蛋一碗粥，配上海苔搭搭味，这就是爻儿子雷打不动的早餐内容。

当然，水煮蛋得是他自已剥壳。蛋白自已吃掉，蛋黄就塞到碗里。

吃早饭的时候，也得有动画片陪着。这几日动画的内容换成兔八哥了。

爻娃边吃鸡蛋边肯定地说：“妈妈，兔八哥很好看！”

这话大约是每次听得爻爸不屑着对兔八哥作以低级弱智的嗤鼻后，爻娃偏偏越加爱看了。

爻娘也看爱，那只修长身型的兔八哥，竟有翩翩君子的影子。

吃完大半碗粥，再喂上几口热呼呼的烤山芋。爻吃得心情大好，突然对着我说：妈妈，你今天不要上班吧。

我想，他是觉得吃着喂给他暖暖甜甜的食物，更觉得他娘的好来，由感而发。

不忍拂去他的盛意，丢下知根底的话，他瞬间明白了上班会有钱，有钱可以给他买玩具的好处来。所以，每次在我背着包打开家门时，都会很熟稔且平静的告别，飞吻，BYE－BYE。

二

回家时，都是晚饭时间。

抱着爻闻闻，觉得香喷喷。

问：爻爻身上好香哟！

答：因为爻爻洗澡的。

晚上睡觉脱袜子，一天的玩耍，脚汗淋漓。袜子湿了半截儿。

闻着，酸臭酸臭，不禁皱了眉头，故意夸张地扔给造臭者：好臭好臭好臭啊。

现在，爻每到脱袜子，总得跟着闻一下：好香啊！

三

爻爷爷在获得爻娃扔给他的一系列贬义词后，心眼儿总有些搁不下。

爻娃突然鞠了个躬：爷爷，你辛苦啦。

那赶鸭子般的阵式，让人哭笑不得。

四

换沙发了。

爻对新沙发很满意，沙发垫子一个个拆下来。

搭成狗窝。

谁碰了狗窝，他就跟谁急。

喜欢搬这搬那，这习性，是耳闻目染。

就好比，前些天回家，书房里的物件，从东到西又给换了个头。昨儿回家，卧室的床又给移了位。

那肥头做怪的招术，遗传到爻身上，就是这个搬法：把爻娘的被子拖到爻奶奶床上，把爻奶奶的被子，移到爻娘的床上。

搬到热汗涔涔，头发都湿了。

每次下班，爻娃总是热切地跑过来开门。

眼里跳动着希望的火焰，尤其见着拎着包回来的他爹他娘。

他爹现在出差少了，偶尔的几趟，爻娃见不着肥头，总是纳闷地问：咦，爸爸去哪了？

有时习惯了，在书房，低着头捣鼓着东西，疑问起来，头也不抬向着椅子问：“爸爸，这是什么！”

一抬头，才发现椅子上空着，傻笑着恍然，原来，爸爸不在家。

只是习惯了他天天在，信口的问话，是习惯的习惯。

肥头昨儿回家，带回来两条简易玩具。跳跳鼠和爬爬虫。

上了发条就糯动的毛毛虫，爻退避三舍，躲得远远。

爻说：我讨厌这个。

现在“讨厌”用得极顺溜。

爬上餐桌：我讨厌吃饭。

给他穿衣服：我讨厌穿衣服。

爷爷旁边唠叨：我讨厌爷爷。

二

晚饭吃多了，米饭加荤油糕，再加小饼干，胃口大开的样子，怕他那点小胃吃撑了。

偷偷藏着掖着，这娃吃东西没个正经，拿了个小饼干，嘴里叨着，玩别的去了。

等到吃玩，跑过来，桌子上的小点不翼而飞，很是纳闷。

吃到口干了，又给泡上一壶奶。

这胃口，按着以往早就是吃吐了。心悬着给他泡了一小壶。

咕咚咕咚喝得底朝天，活动一会，饱嗝连连。

到点关灯睡觉时，又辗转反侧起来：“要喝奶！”

没听见娘有反应。

提高音量：要喝奶！

还没见动静

吼：要喝奶！

依然没动静。

甜嗓：妈妈，我要喝奶~

娘弃械投降，腾腾腾起床冲奶。

三

最近看兔八哥，每到关健情节且紧张处，爻从屏幕跑到走廊，站在书房门口，探出个脑袋再看电视。

这就是他的自我防护经典招。

把身体躲起来，把头亮出来。与鸵鸟相反。

想看，不敢看，一来二转。看个电视成了躲猫猫。

这些年，很遗憾的，馋不起来了。眼角的纹路随了岁月越来越纵横，计较起食物的营养成分来。运动量逐日多了，天天舒展筋骨，突地对形体和健康苛刻认真，皆因惧老。黑眼圈和鱼尾纹，每每对镜，无法坦然相对。年岁爬得快，人也老得无声无息。

和肥头相约味千拉面，我请客，他掏钱。一盆面，一个石锅，胃容积强悍，吃完，刚够饱。

打着饱嗝，大腹便便的样子走出店堂。

路上，肥头说起爻娃今天在家表现：

招呼肥头把小外甥叫来陪他玩，玩过一阵，由衷感慨：让超超哥哥住爻爻家。

家长曰：家里床不够哪，陪谁睡？

爻娃咕噜：睡爻爻的床，陪爻爻睡。

家长曰：那妈妈呢？

爻娃：陪爸爸睡呗！

他倒很懂分配哪。

昨儿上班，怕他粘，哄骗说给他买玩具回来。

下班见我，直扑过来，盯着咱的包眼都不眨，质问着：玩具呢？

妈妈很愧疚，接来一个谎：今天新年，玩具店回家过节，没开门。

爻娃很失望，眼里满是失望神采。

无辜的样子，让我着实愧疚。

一晚上，脾气都别扭，满地找茬。

这娃儿，越来越降不住。只得补陪着讲了几个故事，才稍稍安稳下来。

左手一蛋糕，右手一娃娃，穿行在广袤的乡间原野，车行于静谧阡陌，车轮奔腾出的响动，被大地吸融了，衬着乡野无声。披戴薄霜的大地，伏盖着的枯草，潜藏在土地的根系，蓬勃着生命力，雾气般的远方，是深扎着的根脉，抵抗地冻吐出的热气吧。冬天的神情，是天寒地冻时挤兑出原始力量的气场，有股腾腾的热闹劲儿。视野广些的乡间，更能感觉这样的萌动，齐身按捺住，蓄意待发。待到泥土稍稍回暖时，地里的生命，是怎样一场跃动张场？

冷硬的楼宇，在天寒的白雾里，似也在呼吸，呵嗟出暖气，借此驱寒。一下子，楼房也烘出了生命的力量。

我喜欢冬日里的物事，言谈间，呵腾出体内的热气，嘘寒问暖似的，很温情。心也端端得柔软起来，眉眼里挤出的笑，和着阳光，暖暖的，明媚如丝。

爻娃坐在车内，驾驶室位置上，视野更宽。只是阳光直扑扑的挂在头顶，直刺得眼睛眯起来。那次坐稍远的车，车内打了强度空调，空气不流通，娃儿晕起车来，那种肚里翻江倒海的奔腾，折煞了小人儿。晕车的人坐车，很受罪，车内的味道，都可以掳去精神底气。

幸好，路途很短。

此行，爻家表弟周岁生日。

一周岁的胖表弟，谢佳杭，小男子主义调调已具雏型。

不屑让他姨抱抱亲亲，甚至，热情如荼的两眼发光恳求西式见面礼，他白眼一翻，连个臭脸也不给，如见空气。只往着大男人的胳膊里钻。狠哪，这小白眼狼！

咱家爻娃就不一样，一套路西式见面脸平时就咂吧的风生水起，当然，只挑细皮嫩肉入眼的主。哪像小白眼狼，审美如此精糙。

爻娃此行表现颇有风度，谦让礼貌，尊老爱幼。他家姨这么表场：不愧上了半天学，读书郎就是不一样。

爻娃背个米奇小书包，拿了小白眼狼扔在地上的两怪兽外型玩具，很主动的作客之道：小的自已玩，大的给弟弟。弟弟的掉地上了，还帮捡起来。

吃蛋糕点蜡烛时，眼光那个疾，立马见着蛋糕上的奶油肥猪，哼嚷着：我要吃猪，要吃猪！

为此，诱骗他，要唱生日歌才能吃。于是，边拍手边唱生日快乐，那样子，比蛋糕还甜心。卖力过后，奶油猪就是他的了，吃得尤为生猛。

点燃后的烟花散落遍处，场后的鸡圈鸭舍，田垄间的羊肠小道，爻爻的新年，快乐本真，自然的国度，是最贴合孩童烂漫心情的。很开心，很难忘，临了，不忍告别。哭着闹被爸妈扛了回家。

三九严寒天，一个人在马路上浪啊荡，耳旁突然听见拉长声调呼唤俺名字的女声。朗朗乾坤，这街道，这城市，我都低调隐居这多年了，竟还有人认得我！顺着声音找源头，原来是初工作时的同事，甜甜嗲嗲略带吵哑的慵懒女声，此女年纪，约略记得年长我一大截。初入世道时，她那张碎嘴逮谁说谁，却对咱青眼有加，自是好相处。隔了这些年，任我的工作换了一茬又一波，她倒毅力不倒的仍旧坚守岗位，几十年如一日，实为女中劳模，三八红旗手！

眼光自是热切的迎合她，身量打扮尽落眼底，利索干练的盘发，藏青色短款羽绒服，米色休闲裤，耳垂上挂了细长耳缀，末尾处水滴似的一粒珠子，说话间，晃啊晃的，直引得视线往她耳朵上招呼。素净的脸上，精神底气清朗，这女子，懂得爱惜自已。步入中年，化妆品于脸面，实则是多余。除却僵化神情的功能，一如面具的逞强，豪无美感。抵不得年轻女子妆面的锦上添花。年纪越大了，那脸面倒越是经不起折腾。

不亏待自已的人，岁月无碍，风霜拐着弯绕过脸面。我能感觉她的气场，是随遇而安，笑看岁月的坦然宁静。我也感染着，只说：一直年轻哪！她莞尔，在暮色的街道下亮开笑颜。

简单的招呼后，擦肩而过。我们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认识的人，共同的记忆只是某个时光的相聚，而后散开。偶然的遇见，只是记得当初的那个人，现下的日子如何，从各自的脸上的底气去猜测。一个微笑后，就又散了。下次的相遇，或尔是街道的某角，店堂的某处，谁又知道呢？

二

公司裁员，人员大调整，中层干部涮了俩。骨干队伍如此，平地一声雷。

实则是老板娘心存介蒂，多年前的那场口角往来，一直耿耿于怀。与她较劲的女子，在几年怨气的积累下，清除出局。这人道，谁是老板，谁是打工仔，可不能搅浑，自保的信条是绝对忠诚，外加俯首称臣。臣道是学问，气节两字要拿捏得不失水准。偏左了，奴颜亮相，见者都觉恶心；偏右了，死脑筋的谏臣，那气焰老板又吃不消。所以，打工难，中层干部是夹缝里生存的人，更难。

咱木然看着这场人事变迁，P股下的凳子，暂且安全。旦复旦，遥远的明天啊。

余光扫到副老板，他也木然。多年的亲信，倾刻走了俩，七平八稳的波澜不惊，如此泰然，大修为。俩员女将来告别时，丢来不哀不怨的一句话：忙了这么年，突然呆在家，不习惯了，心里空落落的。话语过后，吸了吸鼻子。老姜般的副老板，接过话头，拐到另一番花明处：按着你的才情能力，是要当个四五星级饭店的大堂经理的。曲意通幽，梅花三弄之孤洁高远。

引得我臆想症涟涟，有朝一日，哀而不怨者换作我，老姜副老板接过话头：回家带宝宝，把小宝宝养育成人！

噫！知我者，知姜者，临去时，高山流水，倒成知音了。

早起，一场风波轩然。

隐忍与暴发，这世道，汝善汝欺。奈何，我不做恶人，人家却非得用强砸给咱这恶的名，胳膊肘总是向里拐的，我一外人，在他家，是异数，何况一比三，在同仇乱恺的正义凛然间，异者，不死也得残。

倒好，放下包裹，立地成魔。我恶，怕谁？谁敢欺！

外头阳光不错，昨儿还是阴雨绵绵，此刻散发着明媚的金子般光泽。蘼蘼世间，引我我潇洒踱出门，出得至善家门户，先给自已放半天假。散步至KFC，点一碗甜度恰好的紫糯米粥，油炸成色刚刚好的油条一根，有米有油，有粥有点，偌大的店堂，只我一食客，满足的呼哧啦啦间，还有悦耳的轻音乐。偷得浮生半日闲。恶人的福气。

KFC对面是工行，咱自力更生、省吃俭用，钱从来不花在刀刃上习惯了，那可怜的永远上不了五位数的所谓存款，在物欲横流、提前消费的大流里，早就入不敷出。横眉一竖，冷哼一声，掏出满目疮痍之工资卡，很大款的对着柜台上说：把这张卡的钱统统转到这张卡里！从工资卡到消费卡，这两相过渡，破天荒，上了五位数，一不小心，竟然成了万元户。此所谓，人恶被人欺，天不欺，已不欺。

万元户跑去不屑一顾的小商品市场，那是假冒劣质集中地。出人意表的淘到一双真皮质皮鞋，穿在脚上还算舒服，要价120，在我可怜的砍价理念里，抹去零头即是占了大便宜。店家慨当以慷，说是开门生意，100块亏了本也卖给我。如此，两相满意，春风得意下楼去。转角遇到棉裤一条，款式质地均不错。一中年妇女也在试，我也凑个热闹，挤进试衣间。中年妇女要大号，恶人我恶到底，要了条S号，刺激刺激中年妇女沧桑的心。最后发现自已良心未泯，未忍心当着妇女面对镜摆POSE。最后，店家咬死不让价的死脑筋下，割肉般的失了节，让了咱十块钱，以120块大洋成交。

后又费了我三块钱到裁缝摊修裤管长度，和两大妈裁缝聊天说地，从裤管长度说到陈水扁，口沫横飞，裁缝大妈聊得来了劲，临走时不忘给了我一绝密数字：日后改裤长，二尺二。NND，屈个膝，就和人家腰杆子一般，袖珍来哉。

二

入园预热班，取名跳跳班。这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孩童，倒颇应这班名。

一个晌午时间，爻娃入园预热第一天。表现良好，不哭不闹，自在逍遥。

就好比家里人陪着出来换换空气，新环境总勾得孩童�